“大姚的队？！”

“准确说，是‘预言体育’控股后的上海队。”付言纠正道，语气平淡得像在说天气，“莫里斯上周刚签完MOU。名义上是为球员提供‘专注力强化+运动决策建模’服务，实际上……”他指尖轻敲桌面，“这是第一张通往中国市场的通行证。所有神经数据采集、本地化算法适配、合规性备案，都将以‘体育科技合作’之名落地。等CBA新赛季揭幕，NeuroLace的中文版SDK就会嵌入所有队员的训练平板——而那个SDK的底层协议，我们持有独家授权。”

鲍威尔倒抽一口冷气，手指下意识抓住付言手腕：“所以……你早就在布局？”

“布局谈不上。”付言任她抓着，目光落在她微微颤抖的指尖上，“只是把几颗棋子，提前放在了注定要经过的路上。”

书房里安静下来。窗外有夜风掠过棕榈叶，沙沙声像潮汐退去。

鲍威尔松开手，却没挪开视线。她忽然想起年初那个雪夜，付言裹着她的羊绒披肩坐在钢琴边，随手弹了一段肖邦即兴曲，音符断续不成调，却让她莫名想起故乡海边的灯塔——明明灭灭，却始终指向同一片海。

“你到底……想做什么？”她问得极轻，像怕惊散什么。

付言没答。他起身走到窗边，推开玻璃门，夜风裹挟着青草与橙花的气息涌进来。远处，比弗利山庄的灯火如星群铺展，而更远的地方，洛杉矶盆地边缘，隐约可见一道微弱却执拗的蓝光——那是圣莫尼卡码头的信号塔，二十四小时不熄。

“你看那光。”他指着远处，“三十年前，它只为渔船导航。二十年前，变成游艇俱乐部的迎宾灯。十年前，成了网红打卡点。可光本身没变，变的只是……谁在用它，怎么用它。”

鲍威尔走到他身侧，肩膀几乎贴着他手臂。她没再追问，只是静静看着那点蓝光，像在确认某种古老契约。

良久，她忽然开口：“明天上午十点，我的经纪人在圣塔莫尼卡有场试镜。下午两点，我要飞拉斯维加斯拍一支珠宝广告。但……今晚我不想睡。”

付言侧过脸。月光下，她金发泛着浅金色的光晕，睫毛在脸颊投下细密阴影，嘴唇微启，呼吸轻缓而坚定。

他没说话，只抬起手，拇指腹缓缓擦过她下唇边缘——那里有一点刚涂的蜜桃色唇膏，被蹭开一道极淡的粉痕。

鲍威尔没躲。她仰起脸，鼻尖几乎触到他下颌线，气息温热：“你总说我贪心。可你给的，从来都比我敢想的多。”

“那就别只想着股票。”付言嗓音低沉下去，带着夜风浸润后的微哑，“跟我去趟旧金山。”

“现在？”

“后天。”他纠正，“但今晚……得先把你的账户清空。”

鲍威尔一怔：“清空？！”

“对。”付言转身走向电脑，手指在键盘上快速敲击，调出交易界面，“你手上这支票，明天开盘就挂单——全部，七百二十三万六千八百美元，一分不留。然后……”他点开NeuroLace官网底部的融资通道链接，输入一串预设密码，“用这笔钱，认购他们Pre-A轮优先股。认购额……”他偏头看她，“你决定。”

鲍威尔盯着屏幕上跳动的数字，喉间微动。她忽然明白了什么——这根本不是投资建议。这是入场券。一张由他亲手递来的、写满信任的入场券。

她深吸一口气，指尖悬在回车键上方，停顿三秒，重重按下。

屏幕刷新，弹出确认框：【订单已锁定。交割时间：T+2。资金冻结中。】

她转过身，眼睛亮得惊人，像盛满了整条银河的碎星：“现在呢？”

付言笑了。他没回答，只是牵起她的手，一路穿过客厅、走廊，推开二楼尽头那扇厚重的胡桃木门。

门后不是卧室。

是一间三百平米的暗房。整面墙是落地防爆玻璃，此刻正映着窗外流动的星光。中央摆着一架黑色三角钢琴，琴盖打开，黑白琴键在幽蓝氛围灯下泛着冷光。角落里立着一台老式胶片放映机，旁边堆着几箱未拆封的柯达电影胶卷。

鲍威尔怔住：“这……什么时候弄的？”

“上个月。”付言松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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