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跑TikTok短剧，一个训练AI剧本助手，剩下五个……留着试错。等你搞明白哪个‘你’最受市场欢迎，就把其他九个砍掉，集中资源喂养那个冠军。”

她张了张嘴，没发出声音。

“别急着答应。”他把黑卡放在她手心，金属冰凉，“明天上午十点，我让鲍威尔带合同去你片场。签不签，全凭你今晚想清楚——你到底想当被市场挑选的‘产品’，还是制定规则的‘平台’。”

鲍威尔低头看着掌心那张薄薄的卡片，呼吸渐沉。片刻后，她忽然抬眼，眸子里燃起一种付言熟悉的光——不是初登红毯时的羞怯，也不是拿奖时的亢奋，而是当年她在试镜间即兴改掉导演指定台词、反手给角色加了三分钟独白时的眼神。

“Victor，”她声音很轻，却像刀锋出鞘，“如果我签了，你得答应我一件事。”

“说。”

“下次见面，别再叫我‘鲍威尔小姐’。”她指尖用力，指甲几乎嵌进黑卡边缘，“叫我布莱克。或者……叫我老板。”

付言愣了半秒，随即低笑出声，笑声震得窗玻璃微微嗡鸣。他抬手，这次没碰头发，而是用指背轻轻刮过她鼻梁：“好，布莱克老板。”

她立刻倾身向前，在他唇角飞快印下一吻，带着沐浴露的雪松香和一丝未散的咖啡苦味：“预付定金。”

话音未落，手机在她睡裙口袋里震动起来。她掏出来瞥了一眼，眉峰微蹙：“梅根……她说刚结束《速度与激情11》补拍，现在在贝弗利山庄酒店顶楼酒吧，非要我过去看她新纹的蛇形臂环。”

付言挑眉：“你闺蜜的蛇，纹得比你真人还妖。”

“少贫！”她笑着把手机塞回去，忽然拽住他手腕，“等等——你还没告诉我，为什么选EchoLabs？”

“因为他们的CTO，”付言顿了顿，目光投向窗外沉沉夜色，“是你高中化学老师的儿子。去年在MIT读博时，用你2019年《GQ》采访音频训练出第一个声纹模型，论文致谢栏写了‘献给布莱克·莱弗利女士——她教会我，真实比完美更值得被记住’。”

鲍威尔彻底静住了。三秒钟后，她抓起沙发上的薄毯裹住自己，赤着脚踩在冰凉的橡木地板上，径直走向二楼主卧：“你等我五分钟！”

“去哪儿？”

“换衣服！”她头也不回，金发在楼梯转角扬起一道弧光，“既然要做老板，总不能穿睡裙去谈收购——梅根那儿，你自己编个理由搪塞过去。”

付言倚着门框看她消失在楼梯尽头，抬手摸了摸被她吻过的地方。指尖残留的温度，比加州十二月的夜风更灼人。

五分钟后，布莱克出现在楼梯口。深V墨绿丝绒长裙，腰线收得极紧，裙摆拖曳在台阶上像一滩流动的暗夜。她没戴项链，只在左耳垂悬着一枚细小的铂金音符耳钉——那是付言去年送她的生日礼物，当时她说“太素”，随手扔进了梳妆台最底层抽屉。

此刻它静静垂在耳畔，随着她下楼的动作，折射出一点幽微却执拗的光。

“走吧。”她踩着细高跟走到他面前，仰起脸，香水味混着发梢水汽扑来，“先去酒店，再顺路去EchoLabs实验室。他们的服务器机房在车库改造的地下室，凌晨两点最安静——适合看核心代码。”

付言没动，只盯着她的眼睛：“你确定？”

“确定。”她伸手抚平他西装袖口一道几乎看不见的褶皱，动作轻柔得像对待易碎品，“不过Victor，有个问题我憋了一整年。”

“嗯？”

“年初那晚，”她指尖停在他腕骨处，声音压得更低，“你说梅根的蛇纹会褪色，但我的不会……这话什么意思？”

付言垂眸看着她搭在自己腕上的手——那枚音符耳钉正映着廊灯，微微发亮。他忽然想起大姚火锅店门口那句“不准搞地域黑”，想起易建联说“军哥和莫哥揍人”的玩笑，想起自己在凯迪拉克里闭目养神时，心里盘算的其实不是CBA股权结构，而是布莱克书架最上层那本《神经语言编程入门》的折角页码。

原来有些伏笔，早在所有人以为只是闲笔的时候，就已经埋进了土壤。

他抬起左手，覆上她微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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