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买哪支?”付言没立刻回答,只是伸手点了点屏幕右下角的时间——23:47。窗外夜色浓得化不开,书房里只亮着一盏暖黄的落地灯,光晕轻轻裹住布莱克微微仰起的侧脸,发梢还滴着水,在锁骨处积成一小片湿痕。
他收回手,指尖在膝头轻轻叩了两下,像敲一段未落笔的节奏。
“你账户里现在有七百多万,”他说,“但本金只有一百四十万。也就是说,你这轮赚了五百六十万。税前。”
布莱克眨了眨眼,没接话,只是把垂到胸前的一缕金发拨到耳后,露出左耳上一枚细小的蓝钻耳钉——年初他送的,她说像极了洛杉矶凌晨三点的太平洋。
“这笔钱,”付言顿了顿,目光扫过书桌一角摊开的《Vogue》封面,上面是她刚拍完的新季大片,“不是用来继续追涨杀跌的。”
布莱克终于转过头:“那……是用来干嘛的?”
“用来建个工作室。”付言说得很轻,却像一块石子沉进静水,“你自己的。”
布莱克怔住了。她嘴唇微张,睫毛颤了一下,没说话,只是盯着付言的眼睛,仿佛想确认这话是不是玩笑,是不是调情,是不是随口一提的敷衍。
可付言没笑。
他身体微微前倾,肘撑在膝盖上,双手交叠,指节修长干净,腕骨在灯光下投下一小片阴影:“《绯闻男孩》第三季刚杀青,制作方已经放出风声,第四季要改主线,把你从双女主之一降为常驻配角——因为制片人觉得你‘太耀眼’,抢了男主风头。而你的经纪公司,上周刚把你的商业代言档期排到了明年七月,连试镜都推了三场。你信不信?”
布莱克喉头动了动,没否认。
她当然知道。但她没说。不是不想说,是不敢说——在好莱坞,承认自己被资本架空、被流量反噬、被“太美”这个词温柔地钉死在花瓶位置上,等于亲手撕掉所有谈判筹码。
“你经纪人叫马克·辛格,对吧?”付言忽然问。
布莱克点头。
“他三年前签你的时候,你刚满十九,一部独立电影入围戛纳一种关注单元,媒体说你是‘新世代的凯瑟琳·德纳芙’。他带你见了七个品牌、五家制作公司、三个导演。后来呢?你拍了两年广告,一年网剧,半年真人秀,直到《绯闻男孩》爆红——但他没给你谈单集片酬上涨,只谈了全季打包价,还搭售了两季衍生综艺。因为他知道,你不敢换人。”
布莱克的手指无意识抠着椅子扶手的皮面,指甲边缘泛白。
“可我现在……不是没得选。”她声音有点哑。
“是啊,你现在有了选择权。”付言笑了下,很淡,却让布莱克心头一松,“但选择权不是天上掉下来的。是你用七百多万美金,买回来的第一张入场券。”
书房安静下来。只有空调低沉的嗡鸣,和窗外远处一声模糊的鸟啼。
布莱克深吸一口气,忽然起身,赤脚踩在微凉的橡木地板上,走到书柜前,抽出一本硬壳册子——不是剧本,不是时尚杂志,而是她高中时的素描本。纸页泛黄,边角卷起,封皮上用银色马克笔写着一行歪斜英文:*My First Script*。
她没打开,只是把它轻轻放在付言面前。
“这是我十六岁写的。”她说,“一个关于芭蕾舞者失语后靠肢体重新说话的故事。后来我把它改成了短片剧本,投了圣丹斯,没进主竞赛,进了学生单元。放映那天,我坐在最后一排,看到银幕上第一个镜头——一只绷带缠绕的脚尖踮起,踩碎镜面倒影。全场没人鼓掌,但散场时,有个白头发的老太太拉住我,说‘你该去学电影,不是跳舞’。”
付言没碰那本子,只问:“后来呢?”
“后来……马克说我‘形象不够商业化’,建议我先接三个广告试试水。我就试了。试完就再也没打开过它。”
她低头看着自己光洁的脚背,声音轻得像叹息:“你说得对。七百多万,不是终点。是起点。”
付言点点头,站起身,走到窗边拉开一点窗帘。夜风灌进来,带着加州特有的干燥与清冽。他望着远处山脊线上零星几点灯火,忽然说:“下周二,我飞旧金山。硅谷有家做AI影像生成的初创公司,核心团队三个华人,都在UC
天才1秒记住:5LA.CC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