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勤车’——结果转头就买了这辆顶配XLR，还特意选了限量版香槟金漆面。”

他停顿片刻，目光扫过鲍威尔腕间那块百达翡丽鹦鹉螺：“你总说自己讨厌奢侈品，可这块表是你爸六十岁生日时，你亲手挑的。你记得他手腕尺寸、喜欢的表带材质、甚至表盘反光角度……唯独记不住自己车胎该换的时间。”

鲍威尔喉头动了动，终于开口，声音有些发紧：“所以……你一直在监视我？”

“监视？”付言轻笑一声，转身走向自己的车，“我只是在确认——那个会在我发烧时凌晨三点开车送来蜂蜜柚子茶、会偷偷把我西装口袋里的烟换成薄荷糖、会在颁奖礼后台替我挡掉所有酒局的女人，是不是还活着。”

他拉开副驾门，侧身示意：“上车。你家管家刚发消息，说你养的那只缅因猫把客厅地毯抓出了六道平行线——它可能需要心理医生，但你得先回去安抚它。”

鲍威尔怔在原地，眼眶突然有点发热。她没想到他会记得这些细节，更没想到他能把琐碎日常记得如此锋利而温热。

詹巧冰忽然开口：“付先生，冒昧问一句——您是怎么确定轮胎有问题的？”

付言脚步一顿，回头看了她一眼。那眼神很沉，像深夜海面下涌动的暗流：“胎纹沟底有二次硫化痕迹，胶料老化程度与出厂日期不符。而且……”他指向车轮内侧一处几乎不可见的蓝色油渍，“这是通用汽车售后专用润滑剂，但你们这辆车，三年内只在加州两家授权店做过保养——而这两家店，从不使用这种配方。”

詹巧冰沉默数秒，忽然抬手摘下左耳耳钉，轻轻放在掌心：“抱歉，付先生。我是‘灰鸢尾’的人，受雇于霍华德·斯特林。他让我确认鲍威尔小姐是否仍在接受您的资金支持，并评估……您对她情感投入的真实性。”

空气骤然变冷。

鲍威尔猛地攥紧拳头：“霍华德？那个老变态？他凭什么——”

“凭他是你父亲指定的信托监管人。”付言打断她，声音不高，却像一把刀切开了所有伪装，“你十八岁签的那份家族信托协议，第七条第三款写明：若受益人连续十二个月接受单笔超五十万美元的非亲属赠与，监管人有权冻结信托基金80%份额。”

他看向詹巧冰：“所以，你今晚不是来修车的。你是来取证的。”

詹巧冰颔首：“是。但我也带来了另一份文件。”她从包里取出一个牛皮纸信封，递过去时指尖稳定，“霍华德先生承诺，只要鲍威尔小姐签署放弃信托追索权声明，他将永久撤回对您所有商业项目的反垄断调查申请——包括您正在收购的旧金山湾区三座数据中心。”

付言没接。

他静静看着那封信，像在看一件无关紧要的废纸。良久，他忽然问：“你跟霍华德多久了？”

詹巧冰睫毛颤了颤：“三年零四个月。从他派我去盯梢你第一次收购案开始。”

“那你应该知道，”付言终于伸手接过信封，却没拆开，只用两指夹着，任夜风掀起一角，“去年十月，我在日内瓦湖畔买下的那栋别墅，产权证上写的不是我的名字。”

鲍威尔脱口而出：“是我！”

付言朝她笑了笑，那笑容很淡，却让鲍威尔心脏狠狠一缩：“对。你名下的瑞士离岸公司持有全部股权。而这家公司，股东会决议签字栏里，有霍华德·斯特林亲笔签名——作为见证人。”

他顿了顿，把信封塞进鲍威尔手里：“告诉他，想要撤销调查申请，可以。但条件是：明天上午十点前，把这份放弃声明改成‘自愿终止信托监管权’，并公证送达洛杉矶高等法院。否则……”他抬手，指向远处别墅群中最高那栋亮着暖黄灯光的建筑，“我就把那栋湖畔别墅的产权变更记录，连同他过去五年所有海外账户流水，一起寄给《华尔街日报》驻苏黎世分社。”

鲍威尔倒吸一口冷气：“Victor，你疯了？那是……”

“那是他用来洗钱的通道之一。”付言接上，语气毫无波澜，“去年他帮沙特王室转移资产时，用了同一套壳公司结构。我本不想动他，毕竟……”他看向鲍威尔，眼底有极深的疲惫，“毕竟你还要靠他给你发零花钱。”

鲍威尔眼圈一下子红了。她突然明白，为什么每次她抱怨父亲吝啬，Victor都只是笑着递来一张黑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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