资。你有两个选择:第一,以个人名义出具欠条,注明还款日期与利息,由村委会见证,三个月内结清;第二,立刻报警,控告民宿老板合同诈骗,你作为担保人同步报案,申请财产保全——毕竟他名下还有两辆越野车,登记在束河艺术小镇项目公司名下,而这家公司,法人代表是你表叔。”
黄欣欣浑身一僵:“……你怎么知道?”
“昨晚你和岳祥娜在小馆后院吵架,说漏嘴的。”陈晓晃了晃手机,“顺便提醒一句,你表叔那家公司,税务异常名录已挂三个月。你们签的担保协议,若没经村委会盖章确认,效力等同于废纸。所以——”
他目光扫过每一张被太阳晒得黝黑的脸:“各位师傅,真想要钱,别围这儿。现在跟我去村委会,我帮你们做三件事:一,现场拨打12345市长热线,全程录音;二,联系县劳动监察大队驻镇专员,半小时内到场;三,用我的无人机航拍工地现状,生成带时间戳的影像证据链,上传至大理州政务公开平台。”
人群骚动起来。
有人迟疑:“……真能行?”
“试试不就知道了?”陈晓把手机塞进裤兜,抬手朝摄影室二楼喊,“小琴,下来帮忙!你不是考过社工证?现在需要你做个临时调解员!”
话音未落,二楼窗口探出一张脸——齐耳短发,牛仔外套,腕上还戴着小馆收银台的防滑手套。小琴拎着个帆布包跳下来,落地时膝盖微屈,动作利落得像只猫。
“来了。”她朝陈晓点头,转脸对工人们扬声,“各位叔伯,我是小琴,有风小院儿前台。陈晓刚给我看了他的政务平台权限截图——他注册的是‘云苗村新乡贤观察员’,账号实名认证,绑定社保卡,所有操作留痕可溯。他说能办,就是能办。”
阿泉挠了挠后颈,憋了半天,憋出一句:“……那……那咱真去?”
“去!”小琴干脆利落,“但有个条件——到了村委会,你们得签一份《理性维权承诺书》,保证不堵门、不拉横幅、不网络曝光未核实信息。否则,陈晓有权终止协助。”
“行!”阿泉一跺脚,“就信你一回!”
人群开始松动,有人收拾安全帽,有人拎起水壶。黄欣欣怔怔望着陈晓的背影——他正低头给小琴看手机里的政务平台界面,侧脸线条冷硬,却莫名让人想起村口那棵百年老榕树的气根:看似悬垂无依,实则深扎于泥土之下,无声缠绕,悄然支撑。
谢之遥站在原地,没动。
风卷起他衬衫下摆,露出腰间一道浅褐色旧疤——那是去年修水库塌方时被钢筋划的。此刻那道疤在阳光下微微发亮,像一条沉默的河。
“你早知道了。”他忽然开口,声音沙哑。
陈晓没回头,只抬手做了个暂停的手势,示意小琴稍等:“知道什么?知道老板会跑?知道担保书有漏洞?知道黄欣欣表叔是个老赖?”他嗤笑一声,“谢之遥,你以为你是在建设乡村?你只是在重复城里人的幻觉——以为热情能代替制度,以为善意能覆盖风险,以为只要心是热的,路就一定是平的。”
他终于转身,目光如刀:“可云苗村不是你的试验田。这些工人,孩子等着交学费,老人等着买药,老婆等着缝新被子。他们赌不起你的理想主义。”
谢之遥喉结滚动,没反驳。
远处传来摩托轰鸣。村支书骑着那辆掉漆的嘉陵,风尘仆仆拐进巷口。他一眼看见围在工地的人群,又瞥见陈晓和小琴并肩而立的身影,眉头拧成了疙瘩。
“咋了这是?”
“书记!”阿泉赶紧迎上去,“陈老师说能帮咱们要工钱!”
“陈老师?”支书一愣,看向陈晓,“你……”
“王书记。”陈晓颔首,“刚跟县劳动监察大队通完电话,他们专员十分钟后到。另外,我已将工地现状影像上传至州平台,标题是《关于云苗村民宿项目拖欠农民工工资的实名反映》,附了您去年在乡村振兴推进会上的讲话视频链接——您说,‘绝不能让流汗的农民兄弟流泪’。”
支书脸色变了。
他认得陈晓——不是因为偷窥谣言,而是上周县委组织部来调研,随行那位戴眼镜的年轻干部,手里拿的正是陈晓整理的《云苗村文旅产业风险评估简报》,里面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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