刀罡更盛三分!可就在她欲再劈之时,芸娘指尖青光如电射出,竟在她脚踝处缠绕数圈,青光所过,金翎右腿肌肤瞬间枯槁如朽木!她低头惊怒:“青木蚀仙咒?!你……竟是……”
“东荒古木族遗脉,芸娘。”芸娘声音清冷,素手再扬,漫天青光化作无数藤蔓,如活物般缠向金翎四肢百骸,“当年你盗取宗门典籍,灭我族支脉三百余口,夺走‘建木之心’。今日,便以你金煞之躯,偿还古木之殇!”
金翎狂笑,右眼金光暴涨,竟将青藤寸寸焚断!可就在她全力对抗芸娘之际,秦尉已悄然立于她身后三尺。他并未挥剑,只是缓缓抬起右手,掌心向上——那里,一截不足三寸的漆黑剑骨,正散发着令万物寂灭的幽光。
“你错了。”秦尉的声音平静得可怕,“我的剑骨,从来不是用来‘增加’的。”
“而是……用来‘斩断’的。”
话音落下,那截三寸剑骨骤然化作亿万道黑色丝线,无声无息,无影无形,瞬间穿透金翎所有防御,钻入她右眼混沌金光核心,钻入她每一寸金煞血肉,钻入她神魂最幽暗的角落!
金翎的狂笑戛然而止。她僵立原地,右眼金光疯狂闪烁,随即如烛火般黯淡下去,最终彻底熄灭,只余一片死寂的灰白。她低头看着自己正在寸寸剥落、化为黑色灰烬的右手,喉咙里发出咯咯怪响:“不……不可能……我的金煞天魔……为何……惧怕……你的……剑骨?!”
“因为。”秦尉收掌,那截剑骨重新凝聚于掌心,幽光内敛,“它本就是从‘天魔本源’中……剥离出来的‘断绝之质’。”
金翎身体开始崩解,灰烬随风飘散。她最后望向秦尉的眼神,不再是怨毒,而是极致的恐惧与茫然。当最后一片灰烬消散,半空中只余下一柄布满裂痕的金刀,以及一枚黯淡的金翎令牌。
秦尉伸手,金刀与令牌落入掌中。他指尖一抹,金刀裂痕中渗出丝丝缕缕的暗红血气,被他掌心剑骨悄然吸噬。那剑骨幽光微盛,仿佛饮饱了血食。
远处,永芳山坞方向,芸娘正将秦渊等人一一扶起。秦昭躺在母亲怀中,哭声已歇,小手无意识地抓挠着空气,指尖银芒若隐若现。
秦尉收起金刀与令牌,转身走向家人。阳光穿过云层,落在他肩头,也落在他掌心那截三寸剑骨上——幽光深处,似有无数细小的黑色丝线,在无声脉动,如同呼吸。
他走向芸娘,走向秦渊,走向那懵懂不知的秦昭,走向这刚刚被战火擦过的下界山河。万里之外的永芳山坞,霞光依旧温柔普照。而万里之内,真正的风暴,才刚刚掀开第一道帷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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