设置

关灯

大

中

小

第219章:我家东家要见你(第二更求月票)(第1/3页)

裴山郎声音不重,但眼中青光,尤为摄人。

平康坊社判双手背缚,心中一跳,连挣扎都使不上力。

自己此时感觉尤为虚弱,出了平康坊,地祇力量大减,就是砧板上的鱼肉。

更何况,在这尊道人面...

作坊里,铜釜底下炭火正旺,青烟从釜盖边缘丝丝缕缕溢出,裹着沉郁温厚的檀香、清冽微苦的苍龙木、还有一丝极淡却如游丝不散的幽兰气息——那是裴山郎昨夜自城西废祠残梁上刮下的百年陈灰混入香泥时悄然浮起的味道。香泥在陶钵中已静置三日,表面泛起细密油光,似凝脂,又似活物呼吸起伏。他指尖沾了点泥,凑近鼻端轻嗅,眉心微蹙,随即取银针刺入泥心,缓缓拔出——针尖未见焦褐,却浮起一星浅碧,如春水初生。

成了。

不是全成,是“引”成了。

秘香炼制,分三关:引、合、醒。引者,以香为媒,勾动天地间游离之气;合者,调诸味之性,使烈者驯、寒者暖、躁者宁;醒者,最险也最玄,需借活人一息、月华一线、或古木一脉根须所汲地气,令香魂初具灵识。前三日他白日炮制,夜里吸炼木雕香火,那尊青桐木雕的观世音像早褪尽凡俗木纹,通体莹润如玉,双目微阖,唇角似有若无含一丝悲悯笑意。香火入体,非灼非烫,而如春水漫过石阶,无声浸润奇经八脉。他丹田内那一团淡青气旋,如今已凝成核桃大小,缓缓旋转,每一次微转,都牵动窗外梧桐新叶簌簌轻颤。

可裴山郎知道,这香还差最后一把火。

不是炭火,是心火。

他放下银针,走到天井中央。此时日头偏西,余晖将青瓦染成蜜色,檐角悬着半枚将坠未坠的月亮。他解下腰间乌鸦羽翎所制的旧笛,横于唇边。笛声未起,院中三株老梧桐忽齐齐摇枝,叶片翻飞如掌击。那乌鸦不知何时已栖于最高一根横枝,歪着头,黑豆似的眼珠映着夕照,一眨不眨。

笛声起。

初时极低,如风掠过空谷,只闻气流摩擦竹孔的微响;继而渐扬,似溪水破冰,叮咚作响,清越却不刺耳;再往后,声线陡然沉郁下去,竟似有无数细语叠唱,时而如稚子咿呀,时而如老僧诵经,时而又似妇人低泣……那声音并非出自笛管,倒像是从笛身内部、从梧桐树皮皲裂的缝隙里、甚至从他自己胸腔深处层层剥落出来。乌鸦振翅而起,在夕照中划出一道墨痕,盘旋三匝,忽俯冲而下,利喙精准啄向裴山郎左手无名指——

“嗤!”

一滴血珠沁出,不大,却红得惊心,坠入下方陶钵香泥正中。

香泥瞬间沸腾!

不是滚烫蒸腾,而是如活物般鼓胀、收缩、再鼓胀,表面浮起细密金斑,金斑游走如蚁群,迅速聚拢成一行小字:**“清都山水,非神非仙,是心是眼。”**

裴山郎瞳孔骤缩。

这行字,与三日前他深夜吸炼木雕香火时,心神恍惚间所见幻象中那方青石碑上刻痕,分毫不差!那时他只当是香火过盛所致幻觉,此刻香泥自显,岂是虚妄?

他猛地抬头,目光穿透天井上方一方窄窄的青天,仿佛要刺破云层,直抵那传说中高悬九霄的清都仙境。可就在此时,一阵急促叩门声劈开笛声余韵,粗嘎如锯木:“东家!东家可在?祝府管家求见!”

裴山郎指尖血珠已干,他面无表情抹去,将笛收入袖中,转身走向前堂。乌鸦敛翅落回他肩头,爪尖微微收紧。

前堂灯已掌起,昏黄光晕里,祝府管家脸色灰败,额角沁着冷汗,双手死死攥着一个黄布包袱,指节泛白。见裴山郎进来,他扑通一声跪倒在地,额头重重磕在青砖上,声音嘶哑:“裴先生!求您救命!大郎君……大郎君今早醒了,可他……他认不得人了!”

裴山郎垂眸看着他:“认不得谁?”

“老爷、夫人、奶娘……连他亲妹妹,都喊‘妖女’!还……还说屋里有黑蛇缠着他的脚踝,可我们什么都没看见!”管家喉结滚动,眼中血丝密布,“云先生上午又来了一趟,开了方子,煎了药,灌下去半个时辰,大郎君突然口吐黑沫,浑身抽搐,牙关咬得铁紧,差点断了舌头!云先生说……说这是‘邪祟反噬’,他不敢再碰了!”

裴山郎沉默片刻,忽然问:“董秀才,今日可曾再去祝府?”

天才1秒记住:5LA.CC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