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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5章:此案递给法曹大人(第二更求月票)(第1/4页)

裴山郎见他,往下一瞧,鼻子动了动,闻到了一股熟悉的香气,“杨大哥这是提的豆花?”

杨中憨笑了下,“逃不过东家的鼻子。”

“这是小人昨晚与娘子磨的豆花,娘子说东家你帮了我们这么多,没什么...

董文生抱着香包与愿书走出无字铺时,日头正斜斜悬在西边檐角,青瓦上浮着一层薄金。他脚步未停,却在跨出门槛那一瞬,忽觉左袖口一沉——似有细风钻入衣袖,又像被什么无形之物轻轻一扯。他下意识缩手,袖中半卷未拆的《孝经》竹简滑出半截,露出几道朱砂批注的墨痕。

他怔了怔,回头望去。

铺子门楣上那块旧木匾“无字铺”三字,不知何时竟泛起极淡的青光,如水波微漾,一晃即逝。门前榆树影子斜斜铺在地上,影缘边缘,却多了一道极细的、几乎不可察的灰线,蜿蜒向南,隐入梧桐巷深处。

他心头突地一跳,指尖发麻,竟不敢再看第二眼,忙低头快步离去。

而此刻,后院侧室香坊内,裴山郎并未如杨中所见那般径直回房。他立于天井中央,袖中左手三指并拢,指尖悬于离掌心寸许处,凝而不落。一缕极淡的灰气,正从他指隙间缓缓渗出,如烟似雾,却凝而不散,末端微微颤动,仿佛活物吐信。

此乃“引阴线”——非符非咒,亦非法术,而是他以身中箓府初炼香火后,自然滋生的一丝“感召之引”。凡愿心至诚者,其念未熄、愿未焚之时,此线便如钓丝垂入幽渊,能牵住一丝残念余息,溯其来路。

他闭目片刻,眉心微烫,眼前浮出一帧模糊景象:梧桐巷第六户,青砖矮墙,院中一株老槐,枝干虬曲,树皮剥落处,隐约可见几道暗红刻痕,形如扭曲篆文;堂屋门楣上,悬着半块褪色桃符,朱砂已斑驳,但符脚处,赫然压着一枚铜钱——钱孔穿绳,绳系槐枝,绳结打成死扣,结心嵌着一点褐黑秽物,似干涸血痂。

裴山郎倏然睁眼,眸底掠过一缕冷光。

不是寻常病祟。

是“缚命索”。

此法出自旁门左道,专取至亲血脉为引,以怨气为胶、秽物为钉,将病者魂魄生生钉在躯壳之内,不令其离体,亦不令其复原。表面看是缠绵病榻,实则日日受魂魄撕裂之苦,七日一溃,十四日一蚀,满二十一天,魂窍尽裂,人虽存而神已枯,只剩一副空壳,供施术者择吉日“开坛收魂”,炼作阴仆或祭品。

而那铜钱、槐枝、血痂……皆指向一人——陈八。

昨夜穿墙而出的马车里,那嘶哑嗓音曾言:“白云观的这个道士,他们有没有调查清楚?你们便是栽在此人手外。”

裴山郎唇角微扬,笑意却不达眼底。

原来不是冲他来的。

是冲白云观。

而他接手这铺子,恰在陈八脱困当夜。对方仓皇出城,必以为幕后之人已露破绽,急欲斩断所有线索。梧桐巷董家,不过是他顺手抹去的、最后一枚可能暴露行迹的棋子。

可偏偏,董秀才来了。

且愿心之诚,竟至引动箓府自发垂线。

裴山郎袖袍一振,指尖灰气无声溃散。他转身推开侧室门,案板上油纸覆着的香泥尚温,他伸手探入,取出一小团,揉捏成丸,置于鼻下轻嗅——柏香清冽,沉香醇厚,又掺了三分龙脑提神,半分麝香醒窍,余下是自蜀山采的“醒魂草”晒干研末,气息微辛,直透天灵。

此香,名唤“照魂”。

非供神,乃照人。

他取过一方素白瓷碟,将香丸置于其中,又从袖中取出一枚青鳞——正是蛟龙皮上裁下指甲盖大小的一片,鳞面朝上,静置碟心。随后屈指一弹,一星赤火自指尖跃出,落于香丸之上。

嗤——

青烟腾起,并非笔直升霄,而如活蛇盘绕,丝丝缕缕缠上青鳞。鳞片表面,竟泛起细微涟漪,仿佛水面倒映月影,光影浮动间,隐隐浮现出数道人影轮廓:一个佝偻老妪蹲在槐树下剜土,一把锈剪铰断树根;一个青衫少年伏在堂屋案前,咬破中指,在黄纸上疾书;还有个披发女子,赤足立于井沿,双手捧着一只空陶罐,罐口朝下,却无一滴水落……

影像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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