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惜了,这寒浞虽然诡诈窃国,得位不正,伪善掩恶,心无苍生,否则还真是个能治国的明君良相。”
祁澜看着下方,微微摇头。
寒浞在很大程度上,与王莽很像,都是身居高位,受君主信任,长期伪装...
“尔以凡躯承人皇之位,不倚天授,不假神敕,自砺于微末,拓土于危局,立典于乱世,教化于蒙昧——十八载间,九州无大疫,四境无长饥,诸侯宾服而未失其敬,百官协心而未生其隙,武道初兴而民知所守,礼乐将振而俗未流荡。此非天命所归,实乃人力所至。”
伏羲言罢,神农踏前半步,掌中一株青禾虚影冉冉升腾,叶脉如经络,穗粒似星辰,随风轻摇,散出沁人心脾的谷香。
“昔年神农尝百草,始教民耕;尔今立太癸桩、传长拳法,以筋骨为田,以气血为壤,使万民强身而知战守之本,使少年习武而明进退之义。此非止强兵之术,实乃续我人道薪火之基业。”
轩辕黄帝亦缓步而出,手中不见兵戈,唯有一柄玉圭,通体温润,刻有九章纹路,隐现山河脉络。
“禹王定九州,铸九鼎以镇水土;尔今颁王典下册,立武道教化之制,使天下武人皆有法可依、有阶可登、有道可循。此册一出,武道不再囿于宗门私传、世家秘授,而为天下公器。自此以后,寒门子弟能以拳脚叩天门,边塞遗孤可凭筋骨入庙堂。此功,不在禹下。”
话音落处,十位圣王身后,祥云翻涌,竟浮现出一幕幕幻象:
——洛阳西市,一群赤膊少年围在石碑前,手指划过刻痕,齐声诵读《太癸桩三要》;
——幽州边寨,老兵持棍指点稚子扎马,雪地上印出深深浅浅的足痕,连成一条蜿蜒不绝的“长拳起势图”;
——蜀中深山,猎户之女单膝跪地,左手按地,右手横掌于胸,正是《王典·入门八式》中“守中势”,她面前,三头饿狼逡巡不敢近;
——东海之滨,渔村老匠将木料削成短棍,刻上“太癸三年造”,分发给村中十六岁以下少年,棍首嵌一枚铜钉,正合《王典·器用篇》所载“寸铁之衡”。
幻象倏忽消散,天地俱寂。
伏羲抬手,指尖一点金芒飞出,直没祁澜眉心。
刹那之间,祁澜识海剧震。
那朵早已凝成金性的气花轰然绽裂,金光如熔岩奔涌,裹挟着八花残韵,在识海上空重铸新形——不再是八瓣分立,亦非八色流转,而是一轮浑圆金盘,边缘镌刻二十八宿,中央浮沉阴阳鱼眼,鱼眼中又各有一点微光,左为青龙之角,右为白虎之喙。
金盘徐徐旋转,无声无息,却令祁澜浑身骨骼发出细密如琴弦拨动的清鸣。
他体内五行之气不再奔腾冲撞,而是如江河归海,尽数汇入丹田深处,凝成一枚核桃大小的液态金珠,沉静如渊,内里却似有日月轮转、潮汐涨落。
“八极归元,太极初现。”伏羲低语,“尔已破金仙关隘,踏入太乙之境。然此非终点,乃是人道武修之真正起点。”
神农接言:“武道之极,不在毁天灭地,而在生生不息。尔既立典,便当明‘典’之本义——典者,大册也,亦是‘腆’之古字,厚也,重也,承也。此典若欲不朽,须得代代有人为之注疏,时时有人为之补阙,岁岁有人为之践行。否则不过竹简黄纸,终将腐于蠹虫。”
轩辕黄帝目光扫过台下万千臣民,声音如钟磬交击:“今尔退位,非卸责,实担更重之责。人皇之位,治一世之政;而武道大宗师之位,系万世之脉。自今日起,尔当为天下武人之师表,为后学开径之先驱,为乱象未萌之砥柱。此职无冕,却比人皇更难;此权无形,却比王权更重。”
话音未落,云端之上,忽有异响。
不是雷鸣,不是风啸,而是一种极细微、极绵长的“嗡”声,仿佛整片苍穹被一根无形巨弦绷紧,微微震颤。
所有仙神、诸侯、百官,乃至远处观礼的百姓,皆觉耳膜微胀,心跳与那嗡声隐隐相合。
祁澜仰首,只见天幕深处,一道银灰细线缓缓浮现,如墨汁滴入清水,悄然晕染开来——那是“天轨”的裂隙。
并非火云洞天那般祥光瑞霭,亦非天门开启时的金霞万丈,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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