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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9章 天蓬与真武(第2/3页)

祁澜闭目,额角青筋微微跳动。识海内三朵金花齐齐震颤,精花光芒暴涨,竟在虚空中勾勒出一行燃烧的文字——【昔年共工撞不周,天柱折,地维绝。女娲炼五色石补天,断鳌足以立四极。然扶桑木根深扎幽冥血海,其汁液含‘蚀命灰炁’,随地脉反涌,千年不息。】

“原来如此。”祁澜睁开眼,声音沙哑如砾石相击,“共工撞断的不是天柱,是扶桑木的主根。女娲补天时未及斩断残根,反以五色石封镇……这灰炁,是扶桑木的‘根毒’。”

他目光扫过众人,最终落在祁洛脸上:“洛儿,你观星所见灰气缠星,实为地脉毒炁上冲,扰动星辰轨迹。而泽儿体内灰线,是扶桑根毒借血脉感应,欲寻人皇真血为引,重开幽冥通道。”

空气骤然凝滞。连池中游鱼都停摆不动,水面倒映的紫薇花影,竟开始一瓣瓣褪色。

“那该如何解?”杨天佑声音发紧。

祁澜拾起潭边一枚青石,石上天然生着七道金纹,形如北斗。他拇指摩挲石面,金纹微微发热:“解法有三。其一,寻到扶桑残根所在,以禹王九鼎镇压;其二,请瑶姬娘娘亲临,以‘净世白莲’焚尽地脉毒炁;其三……”他顿了顿,将青石抛入潭心。石落水无声,却激得整座静潭沸腾,玄枢蟠桃幼苗的枝叶疯狂伸展,顷刻间长成一株三丈高树,树冠如盖,垂下万千金果,果皮上竟浮现出细密的灰斑。

“第三法,以人皇之血为引,逆炼扶桑毒炁,将其炼为‘薪火’。”

“薪火?”鳖灵失声,“陛下是想……”

“不错。”祁澜抬手,指尖一缕赤金气血蜿蜒而出,缠绕上蟠桃枝干。灰斑遇金血,竟如雪遇沸油般滋滋作响,蒸腾起缕缕青烟。烟气升空,凝而不散,渐渐聚成一盏青铜灯的轮廓——灯身刻山川,灯盏盛星斗,灯芯燃着一簇幽蓝火焰,火焰中心,一点赤金如豆。

“此灯名‘薪火’,取‘薪尽火传’之意。”祁澜声音渐沉,“扶桑毒炁本属幽冥,阴极而生灰,然人皇气血至刚至阳,若以无漏之躯为炉,以十八载人皇气运为薪,可将灰炁逆转为纯阳薪火。此火不焚万物,专照幽冥,能焚尽地脉毒炁,更能……”他目光扫过祁泽,“护住泽儿体内阳火,使其永不反噬。”

杨婵忽然踉跄一步,扶住身旁白玉栏杆。她指尖掐进玉石,留下四道浅白指痕:“陛下,若以人皇气运为薪……您的人皇位格,恐难圆满。”

祁澜望向远处宫墙之上,那里悬着一面青铜古镜——镜面蒙尘,却仍映出漫天星斗。他伸手,轻轻拂去镜面浮尘。镜中星图流转,紫微垣中央,那颗代表人皇的帝星,边缘竟已出现细微裂痕,裂痕中透出与司命星位同源的灰气。

“十八年人皇之期,本就是一道枷锁。”他嘴角微扬,竟带几分释然,“若能以我一身气运,换泽儿一生安稳,换九州地脉千年清净……何乐不为?”

话音未落,潭中蟠桃树突然剧烈震颤。万千金果同时炸裂,金汁如雨洒落,却在触及水面之前尽数化为赤金符箓,密密麻麻贴满潭壁。符箓连成一片,竟构成一幅完整的《禹贡九州图》,图中每州疆域皆浮现金色脉络,唯独东方沿海一带,脉络全呈灰黑色,黑脉尽头,海面翻涌处,隐约可见一截焦黑巨木——木身布满龟裂,裂缝深处,有灰光如呼吸般明灭。

“扶桑残根,果然在东海!”郑伦按剑低吼。

祁澜却摇头:“不,在此处。”他指向自己心口,“扶桑根毒早已随血脉而入,泽儿体内有,洛儿体内亦有,只是蛰伏未醒。我闭关一年三月,气血淬炼至无漏,方将毒炁逼至心脉,凝成此薪火灯芯。若强行压制,毒炁终将破脉而出;唯有以身为炉,逆炼成火,方能永绝后患。”

他俯身,从潭中捞起那枚青石——石上七道金纹,此刻已尽数转为赤金,熠熠生辉。“此石名‘七星引’,乃当年大禹治水时,自北海玄龟甲上拓印而来。今以薪火烙印,可为导引。”他指尖燃起一簇幽蓝火焰,火焰包裹青石,石面金纹瞬间熔为液态,如活物般游走,最终在石心凝成一朵微缩的薪火图案。

“杨蛟。”祁澜将石递出,“持此石往东海蓬莱岛,寻东王公旧府。府中藏有‘扶桑残卷’,记载扶桑木根系分布。另传我诏令:调渤海郡尉率水师三千,携九鼎摹本,于七月朔日辰时,列阵于蓬莱岛东三十里海面。”

“臣领命!”杨蛟单膝跪地,双手过顶接过七星引。

“龙吉。”祁澜转向天帝长女,“烦请代我修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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