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图中星光便会自行推演前十八年国运走势、灾异频次、乃至四方诸侯心性变化。若遇重大抉择,更可燃香三柱,观星图明暗流转,得吉凶昭示。”
祁澜双手接过,触手冰凉,却似有亿万星辰在掌心旋转。他凝神细看,图中星轨并非静止,而是如活物般缓缓游移,某几处光点忽明忽暗,恰如呼吸起伏。他心头微动,想起方才王母所提“八音神位”之事,试探问道:“母上先前所言,需寻一精通笙乐之人补全钧天广乐……不知此图可否推演其踪迹?”
玄女眸光一闪,指尖在星图边缘轻轻一划。霎时间,图中北斗第七星‘瑶光’骤然大亮,光芒如丝线般延伸而出,在虚空中勾勒出一条纤细银线,直指东南方位。银线尽头,一点微不可察的朱砂色光晕缓缓凝聚,随即化作三个古篆——“姑苏城”。
“笙者,生也。司掌此音者,必生于江南水泽,长于竹林幽谷,气息绵长如春江潮信,指法灵动似白鹭掠波。”玄女声音渐沉,“此人现年十七,名唤‘萧珩’,乃姑苏城外寒山寺旁一户竹匠之后。其母难产而亡,临终前以竹枝蘸血,在襁褓上写下‘笙’字。此子自幼不喜荤腥,唯爱听雨打竹叶之声,十四岁始制竹笙,十七岁已能吹奏《南风》古调,引得百鸟停栖。然其命格奇特,每奏笙曲逾三炷香,便咳血盈盏,医者束手无策——实因天赋过甚,引动天地共鸣,反伤己身。你若遣人寻访,须携‘九节菖蒲’三株、‘玄阴泉水’一瓮,于其咳血之时为其灌顶洗髓,方能固住这身通灵之气。”
祁澜郑重收起星图,心中已有计较。龙儿总览此事,必先派闻仲率羽林军暗查寒山寺周边竹户;再令太卜署以龟甲灼算,验证星图所示是否吻合;最后……他目光扫过玄女腰间悬挂的一枚小小玉笛,忽而福至心灵:“前辈既有此等星图,不知可愿为我人族留下一曲?”
玄女挑眉:“哦?你想听何曲?”
“非求仙乐,但求一曲……能镇人心,定国运,使百姓闻之不惧兵戈,商旅听之不畏远途,农夫耕作时心无惶惑,士子读书时神思清明。”祁澜直视玄女双眸,“此曲不必惊天动地,只要如春风化雨,无声浸润万里山河。”
玄女沉默良久,忽然解下腰间玉笛。笛身通体莹白,内里却似有血丝游走,正是传说中以应龙脊骨雕琢而成的“苍筤笛”。她并未吹奏,只将笛子横于掌心,指尖凝聚一缕青气,沿着笛身七孔缓缓拂过。刹那间,笛孔中飘出七缕极淡的雾气,聚而不散,在空中凝成七颗米粒大小的碧色光点。
“此为《太平引》残谱。”玄女声音低沉如钟,“昔年黄帝战蚩尤,九战不胜,乃登泰山,得西王母授此曲。曲成之日,万民同歌,声震寰宇,蚩尤座下八十一位铜头铁额之士闻之,竟弃戈跪地,泪流满面,自断兵刃以谢罪。后黄帝以此曲教化万邦,故称‘太平引’。然此曲太过浩大,奏全曲需金仙修为,且耗损本源甚巨。我今只取其‘起手式’七音,凝为七颗‘定心珠’——你可将其溶入宫中编钟,或铸于国玺底部,每逢大典,钟鸣玺震,七音自生,可使满朝文武心神稳固,断绝奸佞蛊惑之机;亦可研磨成粉,混入科举墨锭,使天下士子临卷不慌,思如泉涌。”
她指尖轻点,七颗碧珠飘向祁澜。祁澜不敢托大,立即解下腰间玉佩,以衣袖裹住,小心翼翼承接。玉佩触珠即暖,内里竟浮现出细微的竹叶纹路,仿佛有生命般轻轻舒展。
就在此时,瑶池水面忽然泛起奇异波纹。原本平静如镜的碧波之上,竟浮现出无数细小漩涡,每个漩涡中心都映出一幅画面:有农夫挥锄开垦荒田,汗水滴入泥土瞬间,土中钻出嫩绿禾苗;有工匠锻造铁器,锤落之处火星迸溅,竟化作点点金萤飞向远方;更有稚子在村塾诵读《洪范》,书页翻动间,字迹离纸而起,在空中组成青色云气,缓缓飘向京城方向……
王母笑意更深:“这是钓天广乐余韵未散,与你人皇气运交融所显之象。看来方才那场讲道,不止点化了这几个孩子,连山河草木,都得了些好处。”
玄女却忽然敛容,望向天际云层深处。那里,一缕极淡的紫气正悄然弥漫,如烟似雾,却带着难以言喻的威压。她袖中玉笛微微震颤,发出一声几不可闻的嗡鸣。
“有人来了。”玄女淡淡道,“而且,是冲着你来的,祁澜。”
祁澜心头一凛。他尚未开口,池畔白鹤已齐齐仰首,清唳声撕裂长空。云层翻涌如沸,一只覆盖着暗金鳞片的巨大手掌自天而降,五指箕张,掌心赫然悬浮着一方青铜印玺——印钮雕作夔龙盘踞之形,印面刻着四个狞厉古篆:**承天受命**。
那印玺甫一出现,整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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