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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7章 天帝与杨天佑(第1/3页)

祁澜看着眼前的祁洛,拍了拍他的肩膀。

对于这个长子,他还是有些愧疚的。

生来便几乎注定了要继承人皇之位,肩负着巨大的责任,又因为人皇之气的压制,不能像弟弟妹妹那样追求仙道长生,只得兢兢...

星桂云衢蜿蜒如带,浮于云海之上,两侧琅玕摇曳,枝叶相击,声若编磬,清越不绝。祁澜缓步而行,龙吉挽着他左臂,杨婵挽右臂,瑶姬与姬发稍后半步,再往后是韦护肃立如松,手中杏黄旗垂落,旗面无风自动,隐有金纹流转;太白金星则袖手含笑,步履轻盈,每踏一步,足下便绽开一朵微缩的银杏状光晕,转瞬即散,似非实迹,又似天道刻痕。

云衢尽头,忽见一座宫阙自雾中浮出——檐角翘飞,未饰金瓦,却泛青玉之色;梁柱非木非石,乃整块云髓雕琢而成,温润含光,其上浮雕星轨运行之图,细观竟随人目光流转而微微挪移。匾额悬于正门上方,三字篆文如活物游弋:启明殿。

“陛下请。”瑤池金母侧身让步,凤袖轻扬,一道柔光自袖底溢出,拂过殿门。门扉无声而启,内里并非寻常宫室,而是一方悬浮于混沌边际的澄明空间——上下无界,唯见穹顶垂落三千星河,星子皆为微缩星图,或明或晦,或疾或徐,映照人间山川、州郡、城池、阡陌,甚至能窥见朝歌废墟上新栽的桑榆、西岐仓廪中堆叠的粟米、郟鄏工地上夯土震起的尘烟。地面则是一整片镜湖,倒映的却非殿顶星图,而是九重天外的虚空白幕,偶有神光掠过,如电蛇游走,倏忽即逝。

殿心设一玄晶台,形如圆坛,高三尺,径九步,台面刻伏羲八卦,中央凹陷处嵌一枚浑圆玉印,印纽为双首玄鸟,羽翼微张,眼珠竟是两粒活生生的星辰,缓缓旋动。

天帝已候于此。

他未着帝袍,仅披素青广袖深衣,腰束玄蛟革带,发束白玉冠,面容清癯,眉目间无威压,亦无慈和,只有一种近乎冷硬的平静。他背对众人,负手立于镜湖之畔,凝望那片倒映虚无的水面,仿佛在等某道尚未抵达的涟漪。

“父皇。”龙吉松开祁澜手臂,快步上前,声音里带着久别后的微颤,却又克制得极好,只福了一福,未扑未泣。

天帝缓缓转身。

目光扫过龙吉,掠过杨婵,停在瑶姬面上片刻,眸中微不可察地 soft 了一瞬,随即转向祁澜。

那一眼,不似审视,不似试探,倒像匠人端详一件终于成型的器物——既见锋芒,又验火候。

“太癸。”他开口,声音不高,却令镜湖水面泛起一圈细密波纹,三千星图随之明灭一息,“你来了。”

祁澜躬身,行的是人皇礼,而非臣礼:“太癸参见天帝。”

天帝颔首,目光转向姬发:“西伯侯也来了。”

姬发当即跪拜,额头触地:“臣姬发,叩见天帝。”

“起。”天帝抬手,并未走近,只指尖微点,一股温厚之力托起姬发,“你父昌,曾在此殿问策三日,言‘民为邦本’,朕许他十年休养,他给了朕三十年西岐治世。你伐纣,朕未曾阻拦,亦未助益——因知你心所向,非私欲,乃公义。今日你随太癸至此,非以臣属身份,而是以周嗣之主、人道承续者之名。”

姬发喉头滚动,深深吸气,再拜:“谢天帝垂训。”

天帝不再看他,目光重归祁澜:“封神榜,已定八部三百六十五正神之位。然此榜所录,非尽天意,亦非全人愿。姜尚代天执笔,一笔落下,魂魄入榜,永镇天职,不得轮回,不得转修,不得违逆敕令。可这三百六十五人之中……”他顿了顿,镜湖水面忽起涟漪,浮现数道身影——申公豹昂首立于北海冰渊,双目赤红却无怨毒,只有一片决绝;比干捧心立于朝歌废墟,胸前空洞处生出嫩芽,芽尖一点金光,如将破土之神种;闻仲持锏立于雷部云台,锏尖滴血未落,血珠悬停半空,凝而不坠;更有雷震子振翅悬于南天门外,双翼金翎尽折,却仍奋力扑向那扇紧闭的天门……

“他们魂魄未入榜,神格未成,却已具天职之形、天道之契。”天帝的声音沉了下来,“申公豹叛阐投截,却于北海镇压寒溟妖脉百年,救苍生免于冰煞蚀骨;比干剜心之后,以残魂为引,布下‘仁心阵’,护西岐百姓七载不染瘟疫;闻仲虽为商臣,然其忠烈刚直,统雷部时罚必当罪,从未滥杀一无辜;雷震子受云中子点化,却未登仙籍,反以凡躯扛天劫三十六道,只为替西岐挡下陨星之灾……这些人,若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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