阵台之上,通天教主隔着虚空,感知到这两人出现,攻势微微一缓。
“准提,接引,我等之事,与你何干?”
准提双手一拜,面容憨厚地笑道:
“道友此言差矣,天地万物,梦幻浮生,皆有缘法。...
黄河虚影挟裹万钧之势奔涌而至,浊浪排空,水势如龙,卷起千重泥沙、百丈惊涛,仿佛整条母亲河自禹贡图卷中倾泻而出,直扑余元面门!水势未至,腥咸水汽已扑面而来,地面寸寸龟裂,泥土翻卷如被犁过,数十步外的战车甲士竟被无形水压掀得人仰马翻,盾牌崩飞,长戈折断!
余元立于深坑中央,衣袍猎猎,暗金光芒如熔岩在体表缓缓流动。他双目微眯,不退反进,一步踏出,脚下大地轰然塌陷三尺,碎石激射如箭。右手五指张开,掌心向上,一道粗逾水桶的金光柱冲天而起,竟将黄河虚影硬生生顶住——那浩荡浊流撞在金光柱上,竟如撞上太古神山,浪头轰然炸裂,化作漫天雨雾,蒸腾起滚滚白气!
“嗡——”
金光柱剧烈震颤,表面浮现出细密裂纹,却未溃散。余元喉头一甜,却强行咽下,嘴角渗出一丝血线,随即被金光灼烧成灰。他低笑一声,声如金铁交击:“好一个禹贡图卷!竟能借地脉气运,凝四州山川之形为攻伐之器……可惜,你借的是‘形’,不是‘神’!”
话音未落,他左手猛然掐诀,指尖迸出九点赤星,倏然飞入黄河虚影之中!
刹那间,九点赤星爆开,化作九道猩红符箓,如锁链般缠绕黄河虚影周身。符箓上浮现金乌振翅、烈日焚天之象,竟是以太阳真火之精为引,强行炼化水形!只见那奔涌黄河虚影骤然泛起赤红涟漪,水势迅速黯淡、干涸,浊浪蒸腾为白烟,泥沙簌簌剥落,不过三息,整道黄河虚影竟如沙堡遇潮,层层崩解,化作漫天灰烬,随风飘散。
祁澜身形一晃,面色霎时惨白如纸,手中禹贡图卷猛地一颤,边缘焦黑卷曲,一道细微裂痕自卷首蜿蜒而下——此图乃大禹治水所留本源烙印,虽非先天至宝,却承九州地脉之重,损之即伤其神魂根基。他喉头腥甜翻涌,强压未吐,只觉识海嗡鸣,眼前金星乱闪。
“咳……”一声轻咳自身侧响起。
杨婵踉跄半步,手中宝莲灯青白光芒陡然黯淡三分,灯焰摇曳如风中残烛。方才她以灯焰护持祁澜心神,硬抗余元九星焚水之术的反噬余波,此刻灯芯竟有焦枯之兆。她咬破舌尖,一口精纯仙血喷在灯盏之上,青白光芒这才重新稳定,却比先前稀薄许多,照在祁澜脸上,竟显出几分病态的苍白。
“婵儿!”杨戬怒喝,天眼金光暴涨,三尖两刃刀脱手飞出,化作一道撕裂长空的银弧,直取余元后颈大椎穴——此乃人身督脉要冲,纵是一气金身,亦需法力流转方能护持,若被斩断经络,金刚不坏之躯亦将迟滞刹那!
余元头也不回,右手金光柱依旧撑着残存的泰山虚影,左手却向后一拂。
“铛!”
金光锉凭空浮现,精准无比地撞在三尖两刃刀刀脊之上。刀身剧震,银弧偏斜三寸,擦着余元耳际掠过,削下几缕发丝。发丝尚未落地,已被金光锉逸散的锐金之气绞成齑粉。
“杨戬,你那点小把戏,对付闻仲或许管用,对我?”余元缓缓转身,目光如刀,扫过杨戬眉心天眼,“你连他那只眼,都未真正睁开。”
话音未落,他右足猛然跺地!
“轰隆——!”
不是跺地,而是整个南都城外旷野的地脉被他一脚踩断!以他足下为中心,一道漆黑如墨的裂痕狂暴撕裂大地,宽逾三丈,深不见底,裂痕所过之处,梁州军阵列如纸糊般崩解,战车倾覆,甲士坠入深渊,惨叫声未及出口便被地底阴风吞噬。裂痕直奔高台而去,李靖立身之处,台基轰然塌陷!
李靖须发皆张,宝剑横于胸前,却见那裂痕临近三丈,竟被一道青白光芒硬生生截断!宝莲灯灯焰暴涨,青白光辉如天河倒悬,垂落于裂痕之上,光芒所及,黑渊竟发出“滋滋”蚀骨之声,裂痕边缘的泥土迅速晶化、硬化,竟在数息间凝成一道琉璃般的屏障,将深渊死死封住!
“好灯!”余元眼中第一次掠过一丝真正凝重,“瑶姬的宝莲灯,竟能镇压地脉阴煞……可惜,你灯油将尽。”
他目光如电,刺向杨婵。后者身躯一颤,灯焰猛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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