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子之交,烈则肝胆相照,把酒言,意气相投,不惧危难;静则平淡如水,神交默契,心怀坦荡,何须寒暄?”
“哈哈哈哈哈!!!好一个平淡如水,好一个肝胆相照!”
听闻祁澜的话,苏护再度大笑,笑声中恢复了几分往日的豪气,伸手一引。
“请!老夫早已备下薄酒,正好我等把酒言欢,肝胆相照,再续君子之交!”
冀州府中,宴席摆开。
虽然钟鸣鼎食,酒菜齐整,大气之中,却不见奢华。
“贤弟治水九州,庙生八方,天下万民敬仰,苏护此生能与贤弟得一君子之交,此生无憾矣!”
苏护一边说着,一边朝着祁澜敬酒。
只是喝的速度很快,更像是借酒浇愁。
“兄长过誉,祁澜既有治水之能,自当治水,以安天下。’
“贤弟坦荡!”
苏护再度朝着祁澜敬酒。
祁澜没有劝,只是陪着苏护喝酒。
直到苏护猛地将杯中酒一饮而尽,狠狠将铜制酒爵砸在案上。
“贤弟,早知会有今日,我当日便是拼着城破人亡,也不该送那妖妇进宫,迷惑君王,霍乱朝纲,殃及天下!”
苏护的眼睛通红,看着祁澜。
他对妲己这个女儿的称呼,已经变成了妖妇。
可见他已经不打算认妲己做女儿了。
“兄长受委屈了。”
“大丈夫行事,如何能说委屈。”
苏护深吸一口气。
“那妖妇,那昏君!”
他双目赤红,额头青筋暴起,哪里还有半分诸侯的仪态,
“我苏护一生行事,自问光明磊落,问心无愧,何曾受过此等奇耻大辱!悔不当初,悔不当初啊!”
杨婵、龙吉、敖丙三人坐在席上,浅尝辄止,只是和祁澜一道,听着主位上的苏护不停诉苦,痛骂着帝辛和妲己这几年来的一件件荒唐事。
自姬昌被囚,东南四百路诸侯造反之后,比干掏心,营建鹿台,伯邑考入朝歌献宝赎父,因为被妲己看中样貌调戏,最后被剁成肉饼,做成肉丸,又被送给姬昌吃下。
“伯邑考,居然也已经………………”
听到这责消息,祁澜也是悠悠一叹。
他入了冀州城,还没去手下那边查看消息。
此时听到伯邑考已死,也是想起了当初见到的那个贵气逼人,举世无双的绝代美男子。
苏护猛地转过头看向祁澜,眼眶通红。
“你说,我苏护是不是罪人?”
“苏兄。”
祁澜的声音不大,但很稳。
“罪不在你。”
“如何不在我呢?”
苏护苦笑,将酒水挪开。
“也罢,贤弟此来冀州,是为梳理水脉,造福天下,不该涉及朝堂纷争,乱了造福千古的大功业,前番所言,是愚兄之过。”
说罢,苏护起身,召来仆从,取来冀州城舆图,又取下腰间玉牌,塞到祁澜手中。
“人手、粮食、物资,贤弟尽管以此令牌调动,苏护罪孽深重,但凡能为这天下做得一二好事,也能稍有挽回。”
祁澜接过舆图和玉牌,对着苏护道。
“兄长高义,祁澜拜谢。”
这一夜,苏护喝得酩酊大醉。
次日。
冀州的治水,紧锣密鼓地展开。
太行山东麓,漳水、滹沱河、易水多条并行,如梳齿般从山间涌出,汇入黄河 在这个时代,黄河水道是流经冀州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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