设置

关灯

大

中

小

第240章 奔逃(第1/3页)

断颈处,妖血如喷泉般狂涌。

庞大的无头蛇身在空中剧烈抽搐了几息,六足渐渐僵硬。

最终无力的坠入水中,溅起一团浊浪。

妖力溃散,了无生息。

金色的“绳”自蛇尸上灵巧地滑脱,化...

帝辛端起案上青玉盏,琼花酿的甜香混着酒气浮在空气里,他啜了一口,目光却未离祁澜半分,像是在掂量一件刚从熔炉里取出、尚带余温的青铜器——既要看成色,也要听声韵。

“岷东伯这两年,不单治水,连蜀地山川都驯得服帖了。”他放下玉盏,指尖在杯沿缓缓划了一圈,“听说你那龙骨水车,已由岷江畔推至汉中谷地,连褒国旧渠都重修了三段?更奇的是,你教农人以火粪养土,一亩薄田,三年竟翻出两石粟来。”

祁澜垂眸,笑意温润如初:“不过因地制宜,顺势而为罢了。蜀地多雨少阳,土质黏重,若仍照中原旧法耕种,十亩收不足五石。火粪取草木灰、牲畜粪与腐叶三层叠压,覆土封窖,四十日启封,便成松软黑壤。此法笨拙,耗时费力,唯胜在稳、在实、在不欺天时。”

“不欺天时……”帝辛重复一遍,忽而轻笑,“这话倒像当年闻太师训我时说的——‘天不可欺,民不可愚,兵不可滥’。可如今呢?”他抬眼,眸光如刃,“闻太师北征北海,一去三月,战报寥寥;朝中粮秣调度,竟要靠费仲一句‘户部无账,但有数’便拨了三十万石军粮;西岐姬昌献《豳风》三章,言‘黍稷薿薿,仓廪实兮’,可本王前日翻户部新呈的秋赋册,冀州减产四成,邘国颗粒无收,连陈塘关码头的盐引,都拖了两个朔望未结。”

他语气平缓,却字字如锤。

祁澜不动声色,只将袖口微敛,露出腕间一道浅淡旧痕——是当年在岷山凿渠时被飞石所伤,愈后留下的淡白筋络,如今隐在衣下,只余一点微凸轮廓。

“王上所言,臣亦忧之。”他开口,声音不高,却清晰入耳,“然忧而不谋,譬如见火而闭目,终焚其室;谋而不行,又似执弓不发,徒耗筋力。闻太师北征,非为耀武,实因北海七十二路诸侯,皆以‘商政苛、赋重、吏蠹’为辞,聚众立纛,自称‘清君侧’。可细查其檄文,内里所指‘君侧’者,非黄家、非飞廉恶来,倒是前年新设之‘市舶司’——掌海盐、铁器、铜锡之专营,断了东海渔盐贩子的活路,也截了莱夷、嵎夷诸部世代私铸的铜钱源流。”

帝辛眉峰微挑,笑意渐敛。

“哦?岷东伯竟连北海檄文都读过了?”

“不单读过。”祁澜抬手,自袖中取出一卷素帛,递予侍立身侧的祁隆,“此乃半月前,自胶州商旅手中所得副本。彼辈虽反,却不敢称‘伐纣’,只敢言‘清弊政’。盖因北海诸部,从未奉大商正朔,向来半附半叛。今骤然举旗,背后必有推手——非为其利,即为其势。而能令七十二路同声相应者,除却东海鱼盐之利,再无旁物。”

帝辛接过素帛,未展开,只用拇指摩挲着帛面粗粝纹路,良久,忽然道:“你可知,闻仲临行前,在摘星楼与寡人密议三日?”

祁澜颔首:“略有所闻。”

“他说,此番北征,不求速胜,但求一局。”帝辛将素帛轻轻搁在案角,“北海乱,是癣疥;朝中弊,才是心腹之疽。他要借北征之名,将旧族盘踞之边镇、关隘、仓廪、驿路,尽数交予黄家新军代管——明为协防,实为换血。待他归来,旧军制、旧粮道、旧吏籍,俱已推倒重立。届时,哪怕有人想掀桌子,也找不到桌腿往哪踹。”

祁澜静默一瞬,忽而一笑:“太师高明。”

“高明?”帝辛嗤笑一声,竟带着三分讥诮,“高明在明知这局棋,赢了,天下归心;输了,商祀倾覆。可他偏偏选在此时北征,不是因为他不怕输,而是……他算准了,没人敢在他走后掀棋盘。”

话音落处,殿内烛火倏地一跳。

祁澜垂目,指尖在膝上轻轻叩了三下——一下应闻仲之远虑,一下应帝辛之孤注,一下,应自己袖中那枚尚未示人的龟甲。

龟甲是杨婵今晨亲手所刻,取自岷山古龟脊骨,以朱砂为引,刻着两行小篆:

【坤位有阴,巽风潜动;青鸾衔枝,不落梧桐。】

——女娲宫那日,帝辛题诗壁上,末句原是“但得青鸾

天才1秒记住:5LA.CC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