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婵的到来,其实也变相提高了祁澜的修行效率。
宝莲灯高悬二人之间,灯中神光柔和的笼罩四周,安定心神,对感悟道行,炼化元气,都有着奇效,对修行大有益处。
两人一前一后,盘着腿,各修各的,...
“臣在!”
“你二人即刻带工部、水部精干吏员,分赴各乡里,清点存粮、统计伤亡、登记流民,凡断绝水源之地,掘井引泉;凡屋舍倾颓之处,伐木搭棚;凡疫病初现之域,煮艾焚香,严令隔离——若有隐瞒不报者,斩!”
祁澜声如金石,字字沉坠,砸在泥泞大地之上,竟似激起一圈圈无形涟漪。雨水虽未止,但风势已缓,云层裂开数道微光,如天幕撕开的旧帛,漏下几缕稀薄却真实的青白。远处涪水河面翻涌的浊浪,竟也悄然退了三分,露出被冲垮又半掩于泥沙间的旧堤残痕。
郑伦此时已披甲而起,甲胄虽裂,肩头却重新束紧玄铁吞兽扣,手中青铜钺斜指地面,雨水顺刃而下,在刃尖凝成一滴将坠未坠的晶莹。他目光扫过人群,忽顿住——一名裹着破絮的老妪正佝偻着背,用陶碗接檐角滴落的雨水,碗沿豁口处还嵌着半截枯枝,而她身后,三个孩子蜷在草垛里,嘴唇青紫,手指冻得发硬,却仍死死攥着半块黑硬如石的杂粮饼。
他喉结动了动,没说话,只默默解下腰间皮囊,倒出最后半囊温热姜汤,递过去。老妪怔住,浑浊的眼里先是茫然,继而涌出泪来,却不敢接,只把陶碗往泥地里按了按,仿佛怕污了那点热气。郑伦不由分说,将皮囊塞进她怀里,又从怀中掏出一枚青玉符——那是他早年游历东海时,得蓬莱散仙所赠的“安神定魄符”,本为镇压心魔所用,此刻却掐诀催动,青光一闪,符纸化作三缕柔烟,分别缠上三个孩子的额角。刹那间,他们睫毛微颤,呼吸渐稳,指尖松开,饼屑簌簌落下。
“君伯。”郑伦转身,声音低哑,“这雨……真能停?”
祁澜没答,只抬手抚过左腕——那里一道淡金色纹路正微微发亮,形如古篆“禹”字,是当年在龙门山深处参悟大禹治水碑文时,无意间烙入血脉的道痕。此刻纹路灼热,非因灵力激荡,而似被某种更古老、更沉重的东西遥遥叩击。他闭目片刻,眉心微蹙:“不是停,是被‘截’了。”
话音未落,天际忽有异响。
并非雷鸣,亦非风啸,而是无数细密如针的“铮铮”之声,仿佛千万根银弦同时绷断,又似青铜编钟在深渊里无声震颤。云层骤然翻涌,不再是混沌灰黑,而透出内里一层幽蓝底色,如深海倒悬于天穹。紧接着,一道横贯东西的银线自西向东缓缓划开云幕——那不是闪电,更像一柄无形巨尺,以绝对平直的轨迹,将天河倾泻之势生生“削”去一截!
“是……弱水?”郑伦瞳孔骤缩。
“不。”祁澜睁眼,目光穿透雨幕,直刺云隙深处,“是‘界碑’。”
——天界与凡界之间,本有一道无形界障,由鸿钧道祖昔日布下的三千道则锚定,寻常仙神不可逾越。而今这界碑被强行撬动半寸,其断裂处逸散的法则余波,竟反向压制了天河之水的奔涌之势!
可谁有此等手段?
祁澜心头一凛,指尖悄然掐算。
同一瞬,西海之滨。
云中子袍袖翻飞,十二枚玲珑宝塔悬于头顶,塔尖垂落万道金丝,织成一张巨网兜住溃散水势。拘留孙正以九节竹杖点地,每点一下,便有青藤破土而出,盘绕水柱,暂抑其势。忽而,二人同时抬头——云层裂隙中,那道银线掠过之际,云中子袖中一枚素白玉简“啪”地轻响,浮现三行朱砂小字:
【界碑松,天河滞】
【弱水逆,天堤溃】
【禹痕启,人道立】
云中子面色倏变,手中拂尘顿止,玉简上朱砂字迹竟如活物般游走,最后凝成一个“禹”字,灼灼生光。他霍然回首,望向西南方向,声音微颤:“师兄……原来你一直在此。”
拘留孙不明所以,只觉周身灵机骤然凝滞,仿佛整片西海之水都屏住了呼吸。
而更远处,峨眉山罗浮洞。
赵公明立于礁石之上,七十七颗定海神珠环绕身侧,珠光映得海水如熔金流淌。他忽将右手按于胸前,掌心贴处,一道暗金色符印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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