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起,在破碎天穹下凝成九尊模糊鼎影,鼎口朝下,鼎足朝天,赫然倒悬!
“糟了!”郑伦脸色惨白,“倒悬之鼎,主‘逆祭’!它要以自身为牲,把九处水眼……全掀翻!”
话音未落,大地已开始痉挛。
脚下山岩无声龟裂,裂缝中喷涌而出的不再是泥浆,而是泛着荧绿幽光的地下水——那是被千年镇压、早已异化的湔水本源!水柱冲天而起,与天河之水交汇,竟在半空凝成一条条扭曲蠕动的水脉怪蛇,嘶鸣着扑向四野。
更远处,涪水河道突然暴涨三丈,水面浮现无数惨白人手,抓挠堤岸;岷江支流倒灌入山,山腹传来闷雷般回响,似有无数巨物在岩层深处擂鼓;就连赤蛟方才盘旋救人的高地,也突兀塌陷出三处深不见底的漩涡,漩涡中心,赫然浮现出九鼎虚影的倒影……
整个巴蜀,正在被一只无形巨手,从地脉深处狠狠撕开!
“君伯!不能让它完成逆祭!”郑伦怒吼,降魔杵金光暴涨至刺目,人已化作一道金虹扑向最近一尊倒悬鼎影,“我拖住它!你破其本体!”
“等等!”祁澜却一把拽住他手腕,力道之大,竟让郑伦身形一滞。
祁澜没看郑伦,目光死死锁住马绊蛇额心那枚夔龙衔环纹章。纹章正疯狂旋转,青铜色褪尽,透出底下森然骨质——那根本不是纹章,是它额骨上天然生长的角基!
“它不是想掀翻水眼……”祁澜声音冷得像冰,“它想把水眼,变成它的‘眼’。”
他猛地抬手,不是掐诀,而是并指如剑,狠狠点向自己左眼!
“噗——”
一滴殷红血珠自眼角迸出,悬于指尖,竟不坠落,反而在雨水中自行旋转,越转越快,越转越亮,最终化作一点赤金色微芒,宛如星辰初生。
【武道天骄】·燃血启灵!
这是他突破天境中期后,第一次主动引燃武道真意中的“赤霄罡种”。血珠离体刹那,祁澜周身青丝罡气轰然暴涨十倍,每一缕都缠绕着细密金纹,罡气所过之处,连肆虐的天河之水都为之凝滞一瞬。
“郑伦!”祁澜厉喝,“金行术法,斩其额骨!不是杀,是‘削’!削去角基三分!”
郑伦瞳孔一缩,瞬间明白——那角基既是祭坛核心,也是唯一能与九鼎虚影共鸣的“接口”。削去三分,断其神机联结,逆祭必溃!
“好!”
降魔杵脱手飞出,化作一道撕裂雨幕的金色闪电,直取马绊蛇额心!
马绊蛇似有所觉,庞大蛇首猛然偏转,黑雾如盾迎向金光——
“铛!!!”
金杵撞上黑雾,竟发出洪钟大吕般的震鸣!黑雾剧烈翻涌,却未溃散,反而裹住金杵,将其缓缓拖向自己口中!
千钧一发!
祁澜动了。
他足下水光炸开,人如离弦之箭,并非扑向马绊蛇,而是斜掠向其左侧三丈外一块崩塌山岩——岩壁上,正嵌着半截断裂的青铜剑柄,剑身早已锈蚀成渣,唯余柄端一枚暗哑铜铃。
那是当年大禹亲率九部匠人,在此山凿刻镇碑时遗落的“禹铃”。
祁澜指尖血珠倏然激射,精准撞上铜铃!
“嗡——!!!”
一声清越悠长的颤音,穿透暴雨,震得九鼎虚影齐齐一晃!
铜铃未响,响的是祁澜指尖那滴血珠——它撞上铜铃的刹那,竟在铃壁上烙下一道赤金符印,正是《禹贡》失传卷中“九水归墟”的起手式!
铃音未歇,祁澜已借反震之力凌空翻身,手中青铜长钺划出一道决绝弧光,目标却非马绊蛇,而是它左腹下方——那里,鳞片最薄,隐约可见一道蜿蜒如蚯蚓的暗红脉络,正随九鼎虚影搏动。
“子文水诀·逆流斩!”
长钺劈下,不带一丝水汽,反而迸出刺骨寒霜!钺刃触及脉络刹那,整条暗红脉络“啪”地绷断,断口处喷出的不是血,而是九道细若游丝的黑气,直射向九鼎虚影!
“嗤嗤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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