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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五十九章 渣男式引导(第3/4页)

清醒:“所以,我才是那个最蠢的。以为自己在棋局里运筹帷幄,其实连棋子都算不上——我是执棋的手,也是被手捏着的那颗子。”

高袂沉默片刻,忽道:“你知道星槎渡为何选你?”

颜时序摇头。

“因为你失忆。”高袂盯着他眼睛,“失忆的人,没有过去,也就没有立场。左丞信你,因你无根;星槎渡信你,因你无垢。你站在中间,谁都能拉你一把,谁都能推你一下。可你忘了——”

他顿了顿,一字一句:“人活着,不是为了站稳,而是为了踩下去。”

颜时序浑身一震。

高袂转身欲走,又停步,背对他道:“顾含章让我转告你:雪衣说你昨夜在雅间说了三十七句话,其中二十九句是假话,但最后那句‘我信你们一次’,是真的。”

颜时序僵在原地。

三十七句……雪衣竟数得如此清楚?

他低头看手中墨玉球,球体表面不知何时沁出细密水珠,仿佛一颗将泣未泣的眼。

次日辰时,颜时序准时踏入察事厅内廨。

偏厅内,左丞未坐主位,而是立于一幅《东都舆图》前,手指正点在西山一处山谷——那山谷形如巨鳌吞月,正是杨满仓昨夜传回密报所指的“成照据点”。

杨判官与陈判官分立两侧,面色凝重。

“伯衡来了。”左丞头也未回,“昨夜,可有收获?”

颜时序单膝跪地,双手奉上墨玉球:“回左丞,阴差已允诺救人。此为信物,内含‘寻踪引’,可定位周烈。”

左丞接过玉球,指尖拂过表面水珠,忽而一笑:“水珠不散,引子未断。很好。”

他转向杨判官:“杨满仓那边,如何?”

杨判官躬身:“巳时三刻,已率人围住西山山谷入口。李希声带三名‘听风使’潜入谷底,探得洞窟深处有活人气息,约三十至四十人,皆服‘哑蛊’,不出声,不走动,连呼吸都压得极浅。”

左丞颔首:“传令,酉时封谷,一个不留。”

颜时序心头一凛。

封谷?不是擒拿?

他猛然抬头,却见左丞目光如电射来:“伯衡,你脸色不好。可是昨夜……没睡好?”

颜时序垂眸:“属下在想,周烈若真被救走,阴差下一步,必会设法联络成照西山据点。若我们此刻封谷,岂非打草惊蛇?”

左丞慢条斯理将墨玉球收入袖中:“不。封谷,是为了放蛇。”

他踱至窗前,推开一扇雕花木窗。

窗外,一只灰隼正停在梧桐枝头,爪下扣着半片枯叶。

“杨满仓找到的,不是成照的据点。”左丞声音平静无波,“是星槎渡十年前废弃的‘栖凰坞’。成照,不过是捡了别人丢掉的屋子住。”

颜时序如遭雷击。

栖凰坞?星槎渡培养死士的禁地?!

那山谷中的人……不是成照细作,是星槎渡旧部?!

左丞终于回头,唇边笑意深不见底:“伯衡,你昨夜说,信了阴差一次。本官信你,信你这次,会信到底。”

他拍了拍颜时序肩膀,力道沉得惊人:“去吧。带周烈,去南市码头。本官亲自为你擂鼓。”

颜时序重重叩首,额头触地时,听见自己心跳如擂。

咚、咚、咚。

不是为忠心,不是为前程。

是为一个答案。

周烈是谁?

为何星槎渡不惜暴露栖凰坞也要救他?

为何左丞宁可放走西山数十人,也要逼自己走这一趟?

他退出偏厅,阳光刺得睁不开眼。

巷口,雪衣蹲在墙头,歪着脑袋看他。

颜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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