设置

关灯

大

中

小

第一百五十五章 威逼利诱(第3/4页)

忠臣。

“柳砚交货后,会去哪?”他哑声问。

“城西义庄。”观劫使转身走向井道入口,黑袍如墨汁滴入清水,迅速融进阴影,“他每月十五,必去祭拜一座无名碑。碑后埋着当年三百七十二具尸骸中,唯一未被焚化的——你师尊的左手骨。”

颜时序猛地抬头:“师尊的……骨?”

“左手骨执笔三十七年,写尽《云朔真解》十二卷。”观劫使顿步,未回头,声音却如寒针入耳,“成照掘坟时,只取此骨,余者尽付一炬。他们说,此骨浸透道韵,若炼成‘断岳针’,可破天下一切护体真罡。”

颜时序怔在原地,五指缓缓松开,断脉子静静躺在掌心,血丝纹路仿佛在微微搏动。

他忽然明白了。

星槎渡不是要他救人。

是要他——亲手挖坟。

要他踏进那座埋着师尊左手骨的义庄,在左丞眼皮底下,掘开那方青砖,取出那截泛着青玉光泽的指骨,然后……当着所有人的面,把它,碾成齑粉。

这才是真正的投名状。

比杀柳砚更狠,比擒阴差更绝——

是把自己过往的根,连同所有虚妄的忠诚,一起砸进泥里,用师尊的骨,铺就通往察事厅权力巅峰的台阶。

他慢慢握紧手掌,将断脉子彻底裹进掌纹。

指甲深深掐进肉里,渗出血丝,却感觉不到痛。

只觉得掌心那枚黑丸,正随着他心跳,一下,一下,搏动如活物。

“亥时初。”他听见自己说,声音平静得不像活人,“我带人去码头。”

观劫使身影已没入井道黑暗,只余最后一句飘来,轻得像一声叹息:

“记住,颜时序……你掘的不是坟。是你自己的棺材。”

井口悄然合拢,青烟散尽。

颜时序独自立于石室,萤石微光映着他脸上每一寸肌肉的抽动。他缓缓抬起右手,拇指用力按向太阳穴,指腹下传来一阵尖锐刺痛——那里,有一道极淡的旧疤,形状如弯月,只有他自己知道,那是云朔山崩那夜,被飞溅的玄铁碎片割开的。

他一直以为是意外。

此刻才懂,那是师尊濒死前,用最后道力在他神魂上刻下的印记——不是封印,是锚点。

锚定他,终有一日,会回到此处。

回到这口枯井,这间石室,这支断脉子,这座义庄,这截指骨。

回到……自己本来的样子。

他走出金河馆时,天边已泛起鱼肚白。

三名隼仍缀在街角,身影融入初晨薄雾,如同三道没有温度的影子。

颜时序翻身上马,缰绳一抖,踏雪乌骓扬蹄长嘶。

他故意策马经过南市码头,马蹄踏过青石板,发出清越回响。码头已有早起船工忙碌,货栈檐下灯笼尚未熄,昏黄光晕里,他瞥见西侧栈门旁停着一辆青篷骡车,车辕上搁着一筐新采的野山菌——菌盖湿润,伞褶间还沾着新鲜泥土。

是云朔的土。

他勒马驻足,仰头望向栈门匾额——“德昌货栈”四个金字斑驳脱落,露出底下一层更旧的漆皮,隐约可见“松涛”二字残迹。

西山松涛崖。

成照果然把据点,悄悄安在了东都腹地。

颜时序唇角勾起一抹极淡的笑,随即策马离去。

回到察事厅,他径直闯入内廨,甚至未等通禀,一把推开偏厅大门。

察事左丞正端坐案后,手中佛珠停转,抬眼看他。

颜时序单膝跪地,双手高举过顶,呈上那枚染血的断脉子:“左丞!属下昨夜彻查金河馆周边,发现南市码头德昌货栈形迹可疑!栈中藏有成照‘蚀骨散’,今夜亥时,将有接货之人!属下请命,率队突袭!”

左丞目光掠过他指缝渗出的血丝,又落回黑丸上

天才1秒记住:5LA.CC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