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侧头看向屋外,屋外始终寂静,没有声音,叹息道:“看来道学馆的直学士是不会来了。”
他尽可能地拖延时间,希冀巡逻的直学士能察觉出异常。
高袂再强,也不可能拦住道学馆的直学士。
可惜,直学士始终没有出现。
温从简收回目光,望着天花板,叹息道:“我们当细作的,别人不给体面的时候,要学会自己体面。
他轻声道:“杀了我!”
颜时序挑了挑眉,这话显然不是对他说的。
温从简表情忽然扭曲起来,眼角、鼻孔、耳道流出黑血,抽搐了几秒后,再也不动了。
死了?
门。
玩蛊的人想自杀,神仙也防不住!颜时序无奈地叹口气,扛起温从简的尸体出院中,高袂和尚合十而立,闭着眼,沐浴在星光中。
他睁开眼,看向颜时序肩上的尸体。
“话本就是温从简丢我们院里的。 “颜时序解释道:“他想找的是我,但又怀疑你,索性就把我们一起除了。
这是必然要给高袂的交代,是受害者的知情权。
高袂和尚“嗯”一声:“尸体怎么处理?”
“我自会解决,高兄,你先回学舍吧。”
接下来的事,就不方便让高袂看见了。
高袂和尚转身便走。
这同样也不能让顾含章知道,免得佳人一怒之下清理门户。
于是颜时序快速奔出学舍,沿着墙根僻静之处,一路疾跑,来到当日与贺思齐藏尸的偏殿。
短短三五日,已是物是人非。
金河馆,小院。
红烛高涨,披着素色薄纱的阿宴,盘坐在矮床的竹席上,清点着积攒多年的钱财。
她的身侧摆着两只大木箱,一只堆满铜钱,另一只堆着金饼、银饼和金银首饰。
没了。
阿宴一遍遍数着铜钱,一遍遍整理着金银饼,把它们摞得整整齐齐。
红儿端着一壶酒进来,无奈道:“娘子,你都数了一个时辰了。夜已深,该休息了。
阿宴头也不抬,继续整理着金饼,笑道:“世上最迷人的就是黄白之物,我只要看看它们,心里就喜滋滋的,什么烦恼都红儿试探道:“娘子是担心颜公子?”
自家娘子情绪不佳、压力过大时,便会搬出钱财清点,乐此不疲。
阿宴“呸”一声:“一个油嘴滑舌的臭小子罢了,我才不放在心上。真以为一句甜言蜜语便能打发我?我出来闯江湖的时候,他还在阿娘怀里吃奶呢。
红儿笑吟吟道:“娘子,你可不会留外男在屋里过夜。’“这不是瞧他长得俊嘛,生得这么好的皮囊,倒是少见。”阿宴摆弄着银饼,漫不经心地说。
这时,院外传来敲门声,在寂静的夜色中极为清晰。
阿宴立刻放下银饼,翘着头:“快去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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