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含章秀眉一挑,侧耳听了听,隔壁两间屋子寂静无声。
举着灯笼过去一看,颜时序的两名舍友不在屋中。
“不对!”顾含章俏脸一变。
公堂。
颜时序三人心里一沉,刚出狼窝,又入虎口。
这个话本,步步杀机。
“要不杀出去吧。”皇甫逸默默将两位舍友护在身前。
“即便能杀出去,我们也要面对太子妃。”颜时序快速思索对策。
这时,飘在众人身后的太子妃,凄厉道:“明府岂有不审而判的道理。
京兆府尹望着太子妃,沉声道:“娘娘既已故去,人间是是非非与你已无关系,何必执着。
公堂内阴风骤起,太子妃双目流下血泪:“本宫死不瞑目。
京兆府尹叹息道:“罢了,尔等状告陛下,可有证据啊。
三人看向太子妃,对方才是苦主。
哪知太子妃竟不再说话。
苦主都不说话,特么的我们怎么找证据?颜时序陷入沉思。
等等,好像有办法。
话本的故事,本意是暗指太宗杀兄囚父,得位不正。
这是整个书中世界存在的逻辑。
刚才应下太子妃的伸冤要求,就证明了只要按照剧情走,不会立刻陷入死局。
想到这里,颜时序低声道:“我有一个想法,咱们手头没证据,但史书中有证据。
高袂和尚一愣,皱起眉头:“史书中确有记载,但书中之人,能认现世史书?”
“书中故事本就以永真年间的人和事为本,我觉得伯衡的方法可以一试。让我来,此事我熟。”皇甫逸开口道:“我有证据,《太祖起居注》中记载,太祖曾言:‘宴朝之亡,亡于废嫡立次,倒行逆施,后世当引以为鉴。’“太祖从未想过要废太子,且父子感情深厚,太子岂会造反。而且,当时太祖已然年迈,靠服丹药续命,太子只需耐心等待即可,何必造反!”
宴朝是前朝,大圣取而代之。
京兆府尹反驳道:“太祖起居注写于太祖创业初期,时隔多年,人心乃变。国史记载,太子私蓄甲兵,暗中调甲胄入京,与宫中禁军首领密会,早有造反之心。”
真的有用!
三人互相对视,皆从对方眼中看到喜色。
皇甫逸振奋道:“非也,吉王登基后,数次向史官索要《起居注》和《国史》,并勒令删改。此事载入《永真政要》,有据可考。
作为长安贵族,皇甫逸可太清楚皇族秘闻了。
吉王杀兄是载入史册的大事,虽然太子被包装成谋反,但朝野上下都知道是怎么回事。
亦可在史书中找到蛛丝马迹。
王。
京兆府尹一时无言,沉声道:“此事暂且不提。”
三兄弟一阵轻松,忙去看太子妃的表情。
太子妃披头散发,看不清脸,但周身阴气平静,不见先前癫狂凶戾之态。
京兆府尹扫视众人,话锋一转:“尔等控告陛下囚父,可有证据!”
“这,这......”皇甫逸向两位舍友投去求助的目光。
尽管所有人都清楚,吉王若是只杀太子,太祖作为一个实权皇帝,岂能饶恕吉所以,当初那场政变,吉王同时剪除了太子、太祖的势力。
但纵观史书,根本找不到相应的证据。
作为长安贵族,皇甫逸最清楚。
一方面是当日之事发生在宫廷,百官难以接触,另一方面是杀兄可以,囚父则是罪大恶极,吉王必会不顾一切地遮掩。
高袂苦思对策。
颜时序则迅速回忆那段历史,试图找出蛛丝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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