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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八十一章 狄仁杰:要刺杀皇帝的是六诏(2/3,求月票)(第2/4页)

,目光扫过众人:“你们当知,打下昌都,不过是拔掉吐蕃一只臂膀;守住昌都,才是掐住其咽喉。而让昌都百姓不再盼着吐蕃回来,才是真正断其血脉。”

众将齐声应诺。

暮色渐沉,通天河畔燃起数百堆篝火。将士们卸甲围坐,就着陶罐喝热汤,啃硬饼。炊烟袅袅升空,与山间薄雾相融,竟似一幅静谧长卷。

此时,一名身着灰袍、腰佩短匕的老者悄然策马而来,在黑齿常之十步之外下马,躬身递上一封素笺。

黑齿常之接过展开,只一眼,神色便沉了下来。

郭元振见状,低声问:“可是长安有变?”

黑齿常之未答,只将素笺递予他。

郭元振匆匆扫过,瞳孔骤缩:“陛下密诏……命大帅暂缓进兵逻些,改以‘羁縻’为主,三年之内,不得轻启灭国之战?”

黑齿常之缓缓点头:“诏书末尾还有一句:‘吐蕃未衰,而我唐已疲。西域新定,波斯未附,安西兵马折损三成,士卒思归者逾万。此时伐逻些,胜则伤筋,败则倾国。’”

李孝逸忍不住道:“可我军粮草足支三年,铁器、弓矢、战马皆备,更有棉甲、黑火油、新式弩机……何来疲惫之说?”

黑齿常之望向远处起伏的雪峰,声音低沉:“诏书所言之疲,并非将士之疲,而是朝堂之疲,天下之疲。”

他顿了顿,才继续道:“去岁冬,河北蝗灾,虽未酿成大疫,然流民已逾十万;关中连旱五月,渭水几涸,曲江池见底;江南梅雨成涝,扬州盐仓浸水三座,盐引滞销,商旅裹足。这些事,陛下未下诏书,但密折雪片般飞入洛阳。百官忙于赈灾、平粜、理讼、调粮,哪还有余力议战?”

他轻轻一叹:“陛下之意,不在逻些,而在长安。他要的,不是一场耀武扬威的胜仗,而是一场能让天下人心安稳的和平。”

郭元振沉默片刻,忽然抬头:“那苏毗王……”

“苏毗王仍需用。”黑齿常之目光如电,“但不可再予其全权。即日起,设‘昌都都督府’,由朝廷委派长史、司马、录事参军各一人,统辖军政、赋税、律法。另赐苏毗王‘归义郡王’爵,赐金印、紫袍、玉带,准其世袭,然其子须入长安为质,年满十六方可返。”

“这……”薛讷欲言又止。

“他若不愿,”黑齿常之冷笑一声,“朕便另立其弟为王。苏毗部族百余姓,谁不想当这个郡王?”

话音未落,忽有斥候飞马来报:“禀大帅!逻些方向急报!吐蕃赞普松赞干布之孙,新立赞普墀都松,已于三日前暴毙于布达拉宫!死因不明,宫中秘不发丧,然已有三名大臣横死,两名将军兵变未遂,被诛于宫门外!”

众将一惊。

黑齿常之却只是眯起眼,良久,忽而朗声一笑:“好!好!好!”

连道三声“好”,他仰天长叹:“天助我也!”

郭元振急问:“大帅何出此言?”

“墀都松死,则吐蕃必乱。”黑齿常之翻身跨上战马,声音如雷贯耳,“他无子嗣,诸子年幼,母族、舅族、臣属、旧部,争位必烈!昔日松赞干布一手缔造的强盛吐蕃,如今已是沙上之塔。我们不必急于攻伐,只需静观其崩——待其自裂,再挥师西进,不过拾取瓦砾而已。”

他环视诸将,一字一句道:“传令下去,全军修整半月。半月之后,于昌都设‘高原讲武堂’,招苏毗、党项、羌、氐各部子弟入学,授汉文、算学、农桑、军阵、律法。三年为期,结业者授九品散官,愿入军者擢为队正。另,命百骑司即刻着手,绘制吐蕃全境山川舆图,尤重逻些至羊同、苏毗至象雄之路线、驿站、水源、哨所。朕要的,不是一张地图,而是一条条通往逻些的心腹之道。”

众将轰然应命。

夜风陡起,吹动赤旗猎猎作响。

黑齿常之策马缓行,一路穿营而过。他看见有年轻士卒坐在火堆旁,用炭条在羊皮上画字;看见老兵将棉甲内衬撕开,把棉花掏出,揉成团塞进冻伤同伴的靴子里;看见几个苏毗少年蹲在营帐外,怯生生盯着唐军煮粥的大锅,喉结滚动。

他忽然勒马,唤来一名随军医官:“告诉伙房,明日起,每顿多熬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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