设置

关灯

大

中

小

第六百八十章 李旦手下并不清晰,但坚决的派系斗争(1/3,求月票)(第1/3页)

大殿之中,声音时高时低.

整个逻些州两百多万人的未来命运,全都在这些声音的每一个字里。

突然间,声音静了下来。

所有人的注意力都落在了皇帝身上。

李旦坐在御榻上,闭目思索,...

雪还在下,细密如尘,无声无息地落满长安城的屋脊、宫墙、朱雀大街两旁的槐树虬枝。两仪殿内炭火熊熊,铜鹤衔香炉中青烟袅袅,却压不住殿中沉甸甸的肃穆——不是因天寒,而是因人心皆悬于万里之外。

李旦端坐御座,指尖轻叩紫檀案沿,三声之后,殿中落针可闻。他目光扫过裴炎,又掠过王方翼、夏轮、刘仁轨、娄师德等一众重臣,最后停在左班末尾一名青袍官员身上:“崔湜。”

那青袍官当即出列,腰背挺直如松,幞头下眉目清峻,声音不疾不徐:“臣在。”

“你自去年冬奉命赴益州督运通天河军粮,今已十月有余。朕问你,益州仓廪如何?水陆转运可曾延误?沿途驿站、船坞、民夫调度,可有掣肘?”

崔湜垂首,袖中双手微拢,语气笃定:“回陛下,益州仓廪充盈,新收秋粮入库计三百二十万石,其中专供通天河者,已调拨二百一十万石,分作七十二批,由嘉陵江、岷江两线并进,经涪陵、万州、夔州、巫山,再转陆路逾大巴山入巴东,抵通天河北岸大营。每批粮车千辆,挽牛六千,配民夫两万,押运兵士三千。至今日,七十一批复已抵达,唯最后一役因十月十五日巴东暴雨,山洪冲垮栈道三处,延误五日,然已于前日修复,粮队昨夜已过云阳,预计后日午时必达通天河主仓。”

李旦微微颔首,手指在案上又敲了两下:“山洪冲栈,非人力所能逆,你处置得当。但朕另有一问——沿途所经州县,可曾强征民夫?可曾摊派粮秣?可曾擅动地方仓廪以补军需?”

崔湜抬眼,眸光澄澈,不卑不亢:“臣临行前,蒙陛下亲授《通天河运粮令》七条,其首条即‘不得擅动州县一粒粮、一丁夫’。臣一路持节而行,凡经州县,皆以钱帛市雇民夫,按日给米三升、钱五十文;粮车损毁,以官银购新;牛力疲敝,就地换健牛,价照市价三倍。且每过一州,臣必留副使驻守,稽查账册、验看民籍、访察里正乡老。今九州二十七县,无一状告,无一逃户,反有三县百姓自发修缮驿路三十里,献牛百头、粟千斛,题‘谢天恩’木牌立于驿亭。”

殿中静了一瞬。刘仁轨须发微颤,忽而躬身:“陛下,崔湜所言若实,此非运粮之功,乃安民之政也!昔汉武运粟朔方,关中流殍载道;隋炀转漕辽东,河南千里无炊烟。今益州百姓不怨反助,是陛下德泽浸润,亦崔湜持法如衡、体恤如亲之故。”

李旦未答,只缓缓起身,缓步走下丹陛,竟径直行至崔湜面前,伸手扶住他双臂:“崔卿,朕记得你初入仕时,不过蓝田县尉,审一桩豪强夺田案,杖杀恶吏二人,放还佃农三百口。那时你说——‘吏不能为民撑腰,不如不设;官不能为国守信,不如不拜。’今日听来,一字未改。”

崔湜喉头微哽,伏地叩首,额触金砖:“臣……不敢忘。”

“好。”李旦扶起他,转身归座,声音陡然清越,“传朕旨意:崔湜加授益州长史,仍兼通天河转运使;赐紫袍金鱼袋;其部下押运官吏,凡佐理得力者,吏部即行擢用,不拘资序;沿途九州二十七县,各赐绢五百匹,以彰民风淳厚。”

“喏!”群臣齐应,声震梁柱。

裴炎却在此时踏前半步,拱手道:“陛下,崔湜之功诚然卓著,然臣犹有一忧——通天河虽得粮,然唐古拉山以南,尚有四百余里无驿无堡,全赖牧民驮队零散转运。一旦冬深雪封,牦牛难行,昌都、唐古拉镇两处存粮,仅够支应两月。若明年开春粮运稍滞,前线将士便将断炊。”

李旦眸光一凝,未语。

此时,一直默立右班的工部尚书阎立本缓步出列,手中捧一卷竹简,展开尺许,朗声道:“陛下,臣与将作监、少府监会同勘测,已于十月上旬绘成《唐古拉山南驿道图》。此图以星象定位、以铁尺丈量、以牦牛蹄印验深浅,实测可行之道凡三条:其一,自通天河大营南行,循雅砻江谷地而上,劈石凿岩,筑栈道三百六十里,设烽燧二十座、驿站十八所、马厩十二处、粮囤六座,工期……两年。”

“两年?”裴炎蹙眉,“吐蕃岂能容我两年筑路?”

阎立本

天才1秒记住:5LA.CC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