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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五十四章 杀入波斯,天罚大食(2/3,求月票)(第2/3页)

的绳索。他越忠心,吐蕃死得越快。”

狄仁杰忽而上前半步,沉声道:“陛下,臣有一虑。褚祔既知火药之威,又通军械之理,若其察觉火药配比之秘,反授吐蕃,恐成心腹大患。”

李旦放下茶盏,盏底轻叩玉案,发出清越一声:“狄卿所虑极是。故而,北苑火药坊,已改用新法:硝石提纯,非以竹筐滤水,而以铅釜蒸馏;硫磺研磨,非以石臼,而以水力碾槽;木炭则采终南山百年老松,炭化七日,窖藏三月,方得‘墨骨炭’。三者配比,表面仍为三一六,实则硝石中掺入硼砂,硫磺内混入白垩,木炭里浸透桐油——此三物相激,威力减半,然外观、气味、爆鸣之声,与真药无异。”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胡善:“胡善,你带去安西的三百斤火药,便是真药。而吐蕃若从苏毗处‘缴获’的那些,皆是掺假之物。待其战时引燃,只闻巨响,不见摧城,反因杂质灼伤士卒肺腑,溃散之速,胜于唐军万箭。”

胡善双拳紧握,甲叶发出细微呻吟,声音却愈发沉定:“臣……明白了。”

李旦这才真正舒展眉头,转向裴炎:“中书省即刻拟诏:擢升王孝杰为安西大都护,加左武卫大将军衔;薛讷为副都护,领瀚海镇守使;另调河西节度副使张仁愿,赴龟兹,专理屯田、水利、驿传三事。此三人,朕信其心,托以腹心。”

“喏!”裴炎郑重领命。

“还有,”李旦忽然话锋一转,声音渐冷,“褚祔之子褚怀远,现年十七,去年秋闱落第,今春于洛阳国子监肄业。传旨,即日起,褚怀远入崇文馆,为太子伴读。”

满殿俱惊。

狄仁杰脱口而出:“陛下!褚祔已叛,其子岂可近储君?”

李旦却只是望着殿外渐沉的暮色,语声平静:“褚祔叛的是武氏,不是大唐。他教子极严,褚怀远幼读《孝经》《论语》,手不释卷,性敏而恭,曾在洛阳东市亲见乞儿冻毙,解裘覆之,反遭冻疮旬日。这样的人,若因父罪而弃,朕愧对天地。”

他缓缓起身,玄色常服广袖垂落,如墨云低垂:“朕不杀褚祔,非因不忍,实因惜才。他若真为吐蕃尽忠,便让他看着——他的儿子,在长安读书、习武、观政,将来或许会站在朝堂之上,亲手签下诛灭吐蕃的平叛诏书。”

殿内鸦雀无声。烛火摇曳,将李旦的身影投在蟠龙金柱之上,巨大、沉默、不可撼动。

此时,殿外忽有急促马蹄声由远及近,戛然而止于宫门之外。一名飞骑校尉踉跄奔入,甲胄染尘,额角沁血,双手高举一封蜡丸密报,嘶声道:“陛下!安西急奏!吐蕃三千骑,越过大雪山,劫掠疏勒仓廪,焚毁轮桨船二十三艘,杀我押运军士百二十七人!”

李旦接过蜡丸,指尖用力,咔嚓一声,捏碎泥封。取出内里素笺,只扫一眼,唇边竟浮起一丝几不可察的弧度。

“果然来了。”他将素笺递予裴炎,“念。”

裴炎展开,朗声诵道:“……贼骑剽悍,然其马具粗劣,鞍鞯多以生皮裹木,蹄铁薄脆,过雪山时折损甚众;所携弓矢,筋角皆失弹力,射程不足五十步;其火把所用油脂,腥膻刺鼻,疑为牦牛脂混羊粪灰所炼,遇风即熄……”

李旦抬手,止住裴炎,目光如电,直刺胡善:“胡善,你告诉朕,若你率三千精骑,携千里眼六支、火药两百斤、新式神臂弩五百具,追击此敌,几日可至疏勒?”

胡善单膝跪地,甲胄铿然,头颅高昂:“陛下,臣三日可至疏勒城下,五日可截其归路于帕米尔高原鹰愁涧!然……”他顿了顿,眼中掠过一丝决绝,“臣请陛下允准——不歼其众,只夺其马、焚其鞍、断其蹄铁、毁其弓矢。令其狼狈遁回逻些,遍告吐蕃诸部:唐军未至,吐蕃已败于自身孱弱!”

李旦久久凝视胡善,忽而放声大笑,笑声爽朗,震得梁上金铃叮咚作响:“好!好一个‘败于自身孱弱’!胡善,你去吧。记住,此战不为杀戮,而为立威——让吐蕃人亲眼看看,他们引以为傲的铁骑,在大唐面前,不过是披着兽皮的跛足羔羊!”

胡善重重叩首,额头触地:“臣……遵旨!”

他霍然起身,转身大步流星而去,玄甲背影没入殿外苍茫暮色,仿佛一道撕裂长空的黑色闪电。

李旦目送其背影消失,方缓缓敛去笑意,重新坐回御榻。他取过一份尚未批阅的户部奏章,朱笔悬停半空,墨珠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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