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战争真是一件残酷的事啊。”安东尼自豪地说道,“看到墙壁上留下的酸液痕迹了吗?我们曾经与一个‘蜘蛛生之地’碰面,与盘踞在上面的蜘蛛怪物交战。”
“那数量真的非常夸张!”他非常夸张地比划了一下...
周毅站在训练场边缘的瞭望塔上,晨光斜切过他半边肩膀,将影子拉得极长,像一柄插进泥土里的黑刃。风里浮动着汗味、金属油渍味,还有新割青草混着硫磺熏蒸过的土壤气息——那是昨夜刚完成第三轮“生长因子”强化注射后,士兵们集体排汗时蒸腾出的独特体征。李先锋立在他身侧,肩章上的银星在光下微微反光,手里捏着一份刚打印出来的体质数据汇总表,纸页边缘被指尖无意识捻出了毛边。
“第十七批次注射完成,无死亡,三人出现短暂神经痉挛,已送入隔离舱观察。”李先锋语速平稳,“但副作用比预想中轻。教授说,这可能和您前几次亲自参与的‘气脉导引’有关——您用‘易命纳元’为他们做了前置锚定,把药剂暴烈的扩张性,压进了人体固有节律。”
周毅没答话,只抬手按了按太阳穴。那处皮肤下,有一道淡金色纹路正缓缓隐去——是昨夜连续三小时为二十七名高敏体质士兵做生命场校准后留下的余韵。他确实没刻意施展能力,可当指尖贴上对方颈动脉,当呼吸节奏与心跳同频,当意识沉入对方脊髓深处那团混沌跃动的生命火种……“易命纳元”便自行流转,如潮水漫过礁石,不争不抢,却悄然重塑了受体对能量冲击的承受阈值。
这不是控制,是共鸣。
可共鸣之后呢?他想起昨夜医疗舱里那个叫陈砚的十九岁新兵。注射后第三小时,少年瞳孔骤然缩成针尖,四肢抽搐如离水之鱼,监护仪上心率飙至217,血氧跌到72%。周毅伸手覆住他额头时,分明“看”见一道猩红丝线自少年天灵直贯而下,缠绕着脊椎骨节,像活物般搏动——那是“生长因子”强行撕裂旧有生理结构时,逸散出的、尚未被人体消化的原始熵流。他本可一刀斩断,可刀锋悬停半寸,终究改为以自身气机为引,将那股暴烈熵流导向左臂旧伤疤——那里埋着半片绿木文明遗留的树皮残骸,此刻正微微发烫。
熵流涌入树皮刹那,整块残骸泛起幽绿荧光,随即碎成齑粉,随少年一声悠长吐纳,尽数散入空气。
陈砚睁眼时,眼里没有惊惶,只有一片澄澈的、近乎透明的疲惫。他盯着天花板看了很久,忽然问:“部长,我刚才……是不是看见自己骨头在发光?”
周毅点头。
“那光,是往里长,还是往外长?”
这个问题让周毅怔了足足七秒。他想起江冠林在会议室最后那句未尽之言:“第四阶段文明,或许可以战胜绝大多数灾难……”可没人说过,战胜的前提,是否包括先亲手拆解自己的骨骼,再一寸寸重铸?
训练场上,负重跑的队伍已转入第二圈。他们背的不是沙袋,而是特制铅芯混凝土模块,每块重三十二公斤,表面蚀刻着细密回纹——那是许飞鹏带人从恶魔尸体肋骨上拓印下来的防护符文。模块在颠簸中发出低沉嗡鸣,与士兵们踏地的节奏严丝合缝,仿佛一支由血肉与岩石共同谱写的进行曲。
“许副部长今早提交了新方案。”李先锋翻过一页,“建议将‘密闭性危险岗位’升级为‘锚点哨所’。每个哨所配三名士兵,一名主控员、一名记录员、一名应急员。主控员必须完成至少五次全周期‘生长因子’强化,并通过‘静默感知’测试——即在绝对黑暗、真空隔音环境下,仅凭皮层微震觉辨识五十米外蚂蚁爬行方向。”
周毅终于开口,声音低得几乎被风揉碎:“静默感知……谁提的?”
“乐然然。”李先锋顿了顿,“她说,灵魔当初就是靠振动波穿透岩层,我们若连它最基础的‘听觉’都防不住,谈何对抗?”
周毅闭上眼。他当然记得。那夜灵魔破开山腹时,最先传来的不是震动,而是某种高频震颤——像亿万根钢针同时刺入耳膜深处,又沿着颅骨缝隙钻进脑髓,把所有思维搅成一锅沸腾粥。当时他靠着“易命纳元”强行稳住自身神经频段,才没当场昏厥。可普通士兵呢?他们连震颤的源头都捕捉不到,更遑论规避。
“批准。”周毅睁开眼,眸底掠过一道冷光,“但加一条:所有哨所外墙,必须嵌入三毫米厚绿木树皮碎屑混合混凝土。再调拨十克恶魔肋骨粉末,交给傅了壹——让他试试,能不能把符文蚀刻进骨粉结晶内部。”
李先锋迅速记下,笔
天才1秒记住:5LA.CC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