泰拉瑞亚魔导国,法师塔。
当索菲娅收到了海拉带回来的消息时,她的第一反应是吃惊的。
从未想过安晓会因为这样的事情联系自己。
毕竟这么几年来,亡灵国突飞猛进般发展的事,已经人尽皆知...
白龙怔在原地,塔楼顶端的风掠过她银白色的短发,吹得衣角猎猎作响。她下意识攥紧了腰间那柄从未出鞘的礼仪佩剑——剑鞘上还残留着复国庆典时未擦净的金漆碎屑,边缘微翘,像一道迟迟不肯愈合的旧伤。
“练剑?”她喃喃重复,声音轻得几乎被风撕碎。
造物频道里没有回应。希诺向来如此:指令一出,不解释、不催促、不重复。他只等你动身,或者不动。
菲奥拉却笑了,那笑意很淡,却奇异地带着点温度:“原来他早就在等这一天。”
白龙没接话,只是缓缓松开剑柄。指腹摩挲过冰凉的金属护手,忽然想起很久以前——那时希诺还是个连亡灵法阵都画不稳的少年,在下水道岔口被三只腐尸围堵,自己甩出一枚淬毒匕首钉穿最前那只的喉骨,他喘着气说:“大姐,你手真快。”
快?不。是准。是狠。是十年如一日把每一寸肌肉记忆刻进骨缝里,刻到闭着眼都能听风辨位、凭呼吸差判定敌人重心偏移零点三秒。
可后来呢?
后来他成了国主,她成了近卫军团长;他统御万军,她镇守宫门;他与七色龙共乘云霄,她站在皇城最高处,仰头数他掠过的影子。
数到第三十七次,她发现自己的剑鞘上开始结霜——不是魔法所致,是握得太久,体温散尽,寒气反噬。
“他要教我用剑?”白龙终于转过身,眼底浮起一层极薄的水光,却不是软弱,而是某种近乎锋利的清醒,“可他连剑穗都没碰过。”
菲奥拉摇头:“他不需要碰。他只要知道,谁能把剑用成活的闪电。”
话音未落,白龙已跃下塔楼。她没召坐骑,没启浮空术,就那样纵身一跃,任重力拖拽身体坠向百米之下的青石广场。风在耳畔炸开轰鸣,裙摆翻卷如旗,而她始终脊背笔直,双臂垂落,仿佛不是赴约,而是赴死。
落地前半尺,魔力自动托住她足尖,激起一圈细碎的尘雾。
恩代德斯王宫后苑的试剑场早已清空。中央立着三具玄铁傀儡,关节处嵌着黯红色晶石——那是从尼格霍德褪下的旧鳞熔炼而成,遇血即燃,遇痛则鸣。傀儡胸口分别刻着“速”“势”“神”三字,字迹边缘泛着幽蓝冷光。
希诺站在场边,身上仍是那件洗得发软的灰袍,袖口磨出了毛边。他手里没拿剑,只托着一枚核桃大小的水晶球,球内悬浮着玲珑折断的龙角残片,正缓慢旋转,散发出微弱的、如月光倾泻般的银辉。
“来了。”他抬头,目光扫过白龙额角未干的汗珠,“先热身。用傀儡胸口的晶石当靶心,三息之内,刺中全部。”
白龙没答,拔剑。
剑出鞘的刹那,空气骤然凝滞。不是因为剑有多快,而是因为——她拔剑的动作本身,就是一道预判。手腕翻转的弧度,肩胛下沉的时机,甚至足尖碾碎地面青砖的力道,全都精准卡在傀儡晶石即将脉动发光的前0.7秒。
第一剑刺入左傀儡胸膛时,晶石刚亮起一丝红芒;第二剑贯穿右傀儡,剑尖挑飞晶石的瞬间,第三具傀儡的晶石才开始震颤;第三剑回旋横斩,剑气如银线绷直,将三枚被击飞的晶石同时钉在试剑场尽头的青铜碑上——“叮、叮、叮”,三声脆响,间隔严丝合缝,如同钟表齿轮咬合。
希诺指尖轻叩水晶球,球内龙角残片光芒暴涨,映得他瞳孔泛起星河般的银纹:“不错。比上次快了0.4秒。”
白龙收剑归鞘,气息平稳如初:“上次?”
“三个月前。”希诺抬手,水晶球悬空飘向她,“你每晚子时独自来此练剑,我让泽尔在暗处录了三十七次。你砍碎二十三块测试木桩,崩断四把制式长剑,最后一次收剑时,左手小指颤抖了零点六秒。”
白龙猛地抬头。
希诺却已转身走向场边长椅,随手扯下腰间一枚黑曜石徽章抛给她:“戴着。这是‘蚀光’徽章,能吸收你挥剑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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