斋藤红叶怔住，随即，一丝极淡的笑意浮上嘴角。她低头，也拧开罐子。热气扑上睫毛，世界模糊了一瞬。

咖啡很苦，但回甘悠长。

她喝了一大口，滚烫液体滑过食道，熨帖了胸腔里那团冰冷的硬块。

“……下次。”她抬眼，眼眶仍红，眼神却亮得灼人，“如果再有‘死亡冠’，我要站在你旁边。”

桐生和介凝视她三秒，忽然抬手，用指腹抹去她左颊一道未擦净的血迹。动作轻缓，像擦拭古籍上陈年墨渍。

“好。”他说，“我教你认闭孔静脉的投影角。”

“……还有呢？”

“还有。”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她腕上那块早已停摆的电子表——表带断裂，屏幕漆黑，时间永远停在00:17，“……教你把时间，重新拧回来。”

斋藤红叶没说话。她只是举起咖啡罐，轻轻碰了碰他手中的那一罐。

“叮”的一声轻响，清脆，短促，却像一把钥匙，咔哒，打开了某扇锈蚀已久的门。

走廊尽头，ICU的门禁灯由红转绿。有人推着平车匆匆经过，车轮声由近及远，最终消融在凌晨特有的、巨大而温柔的寂静里。

她仰头，将最后一口咖啡饮尽。苦味在舌尖化开，竟尝出一点甜来。

镜子里，她的影子挺直了脊背。

而桐生和介的影子，始终站在她斜后方一步之遥的地方，像一道永不溃散的屏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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