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轩一边打量四周,搜索其他凶手,一边低声道:
“保安估计被吓散,暂时指望不上。
艾萨拉,联系一下本地警署……”
他还记着自己身份,不想被本地幇派惦记,让警方尽快收尾是最合适的。
...
“卡!完美!”
凯文一拍监视器,声音都劈了岔,激动得站起身来,把耳麦往后一推,指着回放画面连喊三声“绝了”。
棚里灯光没全亮,但所有人的目光都黏在屏幕上——那条走廊长镜头正反复播放:唐鄢踏进阴影的刹那,肩线微沉、膝踝绷紧,碎步如游鱼摆尾,每一步都踩在节奏的骨缝里;枪响瞬间他腰腹拧转,子弹擦着西装袖口掠过,衣料微扬,发丝未乱;格挡时小臂内旋裹劲,像铁棍绞住藤蔓,对方手腕应声歪斜;侧身绕后那瞬,脚跟碾地发力,整个人如鹞子斜掠而起,枪口抬升角度精确到毫厘,两颗弹壳在慢镜中翻滚着坠落,弧线一致得像用尺子量过。
袁奎蹲在轨道旁,手指还悬在爆点遥控器上没松开,盯着回放咬了咬后槽牙:“杜哥……你这‘形意枪斗’,是不是真把拳谱和弹道图叠一块儿练了?”
唐鄢摘下耳塞,额角沁着薄汗,却没喘,只是接过刘怡霏递来的毛巾擦了擦手背:“裹劲是借力打力,枪斗是预判弹道。人动,眼先动;眼动,心先动。不是练动作,是练念头。”
话音未落,刘怡霏就踮脚凑近,鼻子几乎蹭到他胳膊上:“侍卫小人,你袖口有烧焦味!”她指着西装左袖内侧一道浅褐色印痕,“道具枪火药溅的!要不要换一件?”
唐鄢低头看了看,笑了:“留着,下一场还得用。”
刘怡霏立刻捂嘴:“啊!你早算好了?!”
旁边凯文听见,笑着插话:“他算的不止袖口——刚才第三名武行倒地时多晃了半秒,他右脚落地前延迟了0.3秒,硬是把节奏兜回来了!这哪是演戏,是拿人命在打节拍器!”
全场哄笑,连道具组的老张都竖起拇指。
唐鄢没接话,只把空水瓶拧紧,转身走向化妆间。刚推开门,袁奎跟了进来,顺手带上门,压低声音:“杜哥,有件事得跟你报备。”
唐鄢正解领带,闻言抬眼。
袁奎从口袋掏出一张折叠的A4纸,展开,上面是密密麻麻的手写笔记,夹着几张泛黄的老照片——全是上世纪八十年代华北武术队训练场的黑白照,一群精瘦青年赤膊挥拳,背景墙上挂着褪色的“形意六合”匾额。最底下一行钢笔字写着:**“王振邦,师承李存义支脉,1987年因伤退队,后执教于津门体校,2003年病故。”**
“你师父的师父。”袁奎指了指照片中间那个浓眉阔鼻、站桩如松的中年人,“我托老家那边查的。老爷子当年教出三个国字号拳师,可惜都散了。他走后三年,津门体校形意班停招,资料全被归档封存。”
唐鄢指尖顿住,慢慢抚过照片上那人掌心的厚茧。那茧的位置、形状,和他左手虎口的旧伤疤,严丝合缝。
“他留了个箱子。”袁奎声音更轻,“锁坏了,里头全是手稿,还有本破笔记本,最后一页写着——‘枪为百兵之王,拳为百兵之母。今人弃母而逐王,失其本矣。若得后生悟此理,当以形意筑基,以枪术化神,方不负李师爷一口血气。’”
唐鄢没说话,只把笔记本接过来,翻开第一页。纸页脆黄,墨迹洇开,第一页画着个简笔小人,双足分立,双手成钩,脚下标注着“鸡步三寸,龙身六分”,旁边批注:“**步活则气不滞,气不滞则枪不飘。**”
他忽然想起小时候在津门老宅练功,祖父总让他数自己心跳。数到第七下,必须出拳;数到第十三下,必须收势。那时不解,只觉憋闷难耐。如今才懂——那不是练拳,是在练对时间的绝对掌控。
“箱子呢?”他问。
“在我车后备箱。”袁奎说,“我琢磨着……您这套动作设计,得补点‘根’。光有形意骨架、枪斗皮相,缺了那口血气,观众看着爽,但记不住魂。”
唐鄢合上笔记本,指尖摩挲着封面裂痕:“今晚收工,跟我去趟仓库。”
“好嘞!”袁奎一拍大腿,又想起什么,“对了,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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