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
这还用问,姜鸿毫不犹豫地做出了选择!
“给我加点!”
【网前:93→94】
姜鸿回忆了一下刚才自己的网前击球似乎还有些瑕疵。
在前几局中,姜鸿还能够通过突如...
图维登科的手僵在半空,指尖微微颤抖,像一根被风骤然抽干水分的枯枝。萨芬早已转身走向主裁判,背影挺直,步伐沉稳,球拍随意垂在身侧,仿佛刚才那场三盘零封不过是一次寻常热身。阳光斜刺下来,在他肩胛骨轮廓上镀了一层薄金,也把他身后那片空荡荡的网前映得格外寂寥。
图维登科缓缓收回手,攥成拳,指甲深深陷进掌心。不是疼,是空——一种被彻底掏空的虚浮感。他低头看着自己沾满红土的球鞋,鞋带松了一根,歪斜地拖在地上,像一条垂死挣扎的蚯蚓。他忽然想起赛前更衣室里教练拍他肩膀时说的那句:“德米特里,你不是来输球的,你是来赢合同的。”当时他笑得笃定,把那张印着“华夏某运动品牌诚意合作邀约”的传真纸折成纸飞机,随手掷向垃圾桶——没中,但没人去捡。现在那纸飞机大概还躺在角落,蒙着灰,和他此刻的尊严一样,无人问津。
他拖着步子往球员通道走,经过球童身边时,对方正低头整理空球筐,动作轻快。图维登科下意识伸手想摸口袋里的能量胶——习惯性动作,却摸了个空。这才想起来,第三局后他就再没吃过东西。胃里一阵钝痛,不是饿,是某种长期绷紧之后突然松弛的反噬。他扶了下墙,红土墙面粗粝滚烫,灼得掌心发麻。
通道口的光刺得他眯起眼。外面欢呼声浪未歇,一波波撞进来,全是“姜鸿!姜鸿!”的节奏,整齐得像排练过千遍。他停住脚,没有立刻迈出去。身后球场里,萨芬正慢条斯理地弯腰,用球拍尖挑起一粒嵌在红土缝隙里的绿色网球——那是他第一局轰出的ACE球,落地后弹跳太狠,球皮都擦破了边。萨芬把它捏在指间,对着阳光转了半圈,然后轻轻抛向球童。动作随意,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掌控感,仿佛整片红土、整个球场、甚至这轮烈日,都在他指尖的旋转里臣服。
图维登科喉结动了动,最终什么也没说,抬脚跨出通道。
更衣室门刚合上,手机就在包里震起来。俄罗斯经纪人的号码,闪着冷白光。他没接,直接按灭。屏幕暗下去的瞬间,映出他自己扭曲的脸:眼窝深陷,下颌线绷得发青,额角一滴汗顺着鬓角滑进衣领。他扯开毛巾,胡乱抹了把脸,水珠混着红土簌簌掉在瓷砖上,洇开一小片锈色。
镜子里的人陌生得让他心慌。
他拉开储物柜,拽出背包,动作粗暴得带倒了两瓶未开封的电解质饮料。“哐啷”一声脆响,玻璃瓶滚到墙角,液体渗出来,在地面蜿蜒成一道细长的、浑浊的溪流。他盯着那滩水渍,忽然想起七岁那年,在莫斯科郊外破旧网球场训练,沙皇时代留下的铁丝网围栏锈迹斑斑,教练用鞭子柄敲打水泥地逼他练发球:“图萨诺夫!你的球不是子弹,是毒药!要让它钻进对手骨头缝里!”——那时他真信了。信自己能成为毒药,信沙皇的荣光会落进自己手里,信红土能烧穿所有人的脚底板。
可今天,他连萨芬的底线都没烧穿。
手机又震。这次是赞助商发来的邮件提醒:《法网第三轮赛后专访预约确认函》。附件里躺着一张高清海报草稿——他穿着崭新球衣,笑容灿烂,背景是罗兰·加洛斯标志性的绿藤椅与红土,标题赫然写着:“俄罗斯新锐硬地猛将图萨诺夫,法网红土首秀即掀风暴!”底下一行小字:“本产品已获官方授权,限量发售”。
他点开邮件,手指悬在“拒绝”键上方,迟迟未落。窗外蝉鸣嘶哑,空调冷气嘶嘶作响,像垂死者的喘息。他慢慢坐进塑料椅,后背硌着椅背突起的螺丝钉,尖锐的疼感终于把他拽回现实。他打开手机相册,翻到最旧的文件夹——那是2015年禁赛裁决书扫描件,ATP官网PDF截图,右下角印着鲜红的“VOID”印章。旁边一张照片:他站在慕尼黑挑战赛颁奖台,银牌冰冷,领奖台下观众稀稀拉拉,连掌声都显得敷衍。而同一届赛事冠军领奖台旁,萨芬正被簇拥着举起奖杯,镜头捕捉到他转头对摄影师眨眼的瞬间,睫毛在阳光下根根分明。
图维登科关掉相册,手指无意识摩挲着球拍柄上磨损的防滑胶。那里有一道浅浅的刻痕,是他用美工刀划的,字母缩写“D.T.”,下面还刻着一串数字:2017.04.12——那天他首次打进ATP巡回赛正赛,首轮赢了。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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