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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8章:因为我是如来佛祖!(第1/3页)

九月十日。

距离休伊·朗宣布出席伯明翰集会演讲还剩下一天。

整个美利坚像是被架在了一堆慢慢升温的炭火上。

从南方到中西部,从东海岸到西海岸,各地的分享财富俱乐部都在蠢蠢欲动。

...

克利福德·麦考密克的手指在膝头轻轻敲了三下,节奏缓慢,却带着一种近乎冷峻的算计感。他没有举手,也没有翻开笔记本——那本皮面笔记本早在记者会开始前就被他合上了,压在西装内袋最深处。他只是坐在那里,像一尊被抛进喧嚣漩涡里的青铜雕像,不动,不言,只用眼睛看,用耳朵听,用脊椎感知全场情绪的每一次起伏。

当费兰展示那两张照片时,麦考密克的喉结微不可察地滑动了一下。他认得第一张照片里那个浑身淋满汽油的男人——去年十一月,斯普林菲尔德一家纺织厂罢工现场,他本人曾亲赴现场采写过后续报道。当时NRA地方办公室确实在冲突升级前二十分钟赶到,拦下了即将引燃火柴的工人,并当场宣布该厂违反《公平劳动标准法》第十三条关于工资结算时限的强制条款。那篇稿子后来被主编压了下来,理由是“缺乏足够政策纵深”,但麦考密克清楚记得,自己当时在采访笔记里写下的最后一句话是:“他们不是来谈判的,是来收编秩序的。”

第二张照片里被打得满脸是血的三名工人,他也见过其中一人——叫埃德加·莫里森,在记者会后第三天就出现在NRA波士顿分局门口,手里攥着一份盖着鲜红印章的《劳资调解裁定书》,身后跟着两名工会代表和一名州劳动监察员。那天麦考密克站在街对面拍下了全程,镜头里莫里森抬手抹去鼻血的动作,比任何社论都更锋利。

此刻他忽然明白了费兰为何不直接驳斥“两万英里”这个数字。因为一旦陷入技术性辩论——油耗、维修、司机补贴、差旅报销标准——就会自动滑入官僚系统的泥沼,而公众从不关心系统如何运转,只记得谁在危急时刻伸出了手。

掌声再次响起时,麦考密克没有鼓掌。他微微侧过脸,目光扫过前几排那些年轻记者们发亮的眼睛。他们中有人已经在笔记本上写下“人道主义成本”“制度性响应速度”“危机干预效能”这类词组,笔尖用力到几乎划破纸背。他知道,明天早报的头条标题绝不会再是“NRA挥霍质疑”,而会变成“费兰以血肉为证:公务车轮下的生命账本”。

他缓缓吸了一口气,舌尖抵住上颚,尝到一丝铁锈味——那是昨夜熬夜修改提问稿时咬破的口腔内壁尚未愈合。

十点四十七分,费兰第三次点名。

被点到的是《旧金山纪事报》的一位女记者。她站起来时声音有些发颤:“费兰先生,您刚才提到‘七十万个就业岗位’,但《华尔街日报》昨天发布的第三方审计报告指出,NRA合规贷款中有百分之二十三流向了关联企业,其中至少六家存在股权穿透至您家族信托基金的路径……请问您是否回避了利益冲突审查?”

话音未落,大厅后排传来一声极轻的嗤笑。麦考密克不用回头就知道是谁——《华盛顿邮报》那位以毒舌著称的专栏主笔哈罗德·温特,正用钢笔尾端一下下叩击笔记本边缘,眼神却钉在费兰脸上。

费兰没有立刻回应。他垂眸看了眼左手边查尔斯·霍顿递来的活页夹,又抬眼望向提问者,眼神平静得近乎透明:“这位记者女士,您提到的那份报告,我今天早上六点十五分收到了传真件。它由‘美国经济政策研究所’发布,该机构注册地址在特拉华州威尔明顿,法人代表是罗伯特·范德比尔特三世——没错,就是那个在1928年卖掉全部通用汽车股票、转而重仓做空小麦期货,最后靠大萧条发财的范德比尔特。”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全场:“该研究所过去三年共发布十二份针对新政机构的‘独立审计报告’,其中九份被证实存在数据源篡改、样本选取失当、模型参数人为扭曲等问题。上周五,联邦贸易委员会刚对其发出正式质询函,要求其就三份报告中涉及的虚假陈述承担民事责任。”

麦考密克的指尖猛地收紧。他当然知道范德比尔特——此人是摩根系外围最活跃的舆论操盘手之一,专精于用学术外衣包裹政治匕首。但费兰竟能在七小时内完成对这份报告的溯源、交叉验证与法律定性,且当众拆穿其幕后操盘网络,这已不是反应速度的问题,而是整套情报反制体系已然成型。

“至于您说的‘关联企业’,”费兰翻开活页夹第一页,“这里列出了全部六家企业的完整股权结构图、近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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