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唉，我可是听到了啊，背后说我坏话是吧？谁整你了？”唐妍出现了。

“废话，我就是看你过来我才故意说的，你都想着让我女装了，还不算整我？”沈泽就是看到唐妍过来，才故意这么说的。

你做都做...

那扎挂了电话，面膜还没撕下来，指尖却无意识地掐进了掌心。镜子里映出她微微睁大的眼睛，睫毛膏晕开一点，像没画完的句点。她盯着自己看了三秒，忽然抬手抹掉眼角那点黑，嗤笑一声：“行，你装，你继续装。”

可笑的是，她连“装”这个字都咬得格外用力——仿佛不这样，就压不住心里那点翻腾的、几乎要溢出来的雀跃。

她不是没谈过恋爱。大学时有过一个学长，温柔体贴，连她生理期喝红糖水都要提前备好保温杯；前年拍戏认识过一个制片人，风趣幽默，送她一整套古法琉璃首饰，附赠手写诗三首。可那些人要么太顺从，顺从得让她提不起兴致；要么太殷勤，殷勤得让她生出防备。唯独沈泽，像一块没被火烤透的青砖，表面粗粝，内里却藏着沉甸甸的温热。他记得她怕冷，探班那天悄悄把车暖气调高两度；他听她说过一句“不爱吃香菜”，涮肉蘸料碗里便再没出现过半片绿叶；他甚至在她敷着面膜发语音抱怨剧组盒饭难吃时，回了句“下次带卤牛肉来”，说完又补一句“别告诉黄雷，他管得太宽”。

这些细碎的光，她都收着，一颗一颗攒进心里，等哪天攒够了，就拿出来照一照他。

手机屏幕暗下去，她点开同学群。消息早已刷成一片，杨采钰刚发了个九宫格：上个月在云南采风的照片，最后一张是她站在洱海边，白裙飞扬，配文“风起时想见的人，还在朋友圈里潜水”。底下曲艺立刻接话：“@沈泽 潜什么水？上次涮肉你请客的承诺还在保质期内！”接着是一连串“+1”“+10086”“不许赖账”的刷屏。

那扎手指顿住，点开沈泽的朋友圈——最新一条就是那张东来顺的铜锅照，热气氤氲里浮着几片薄如蝉翼的羊肉，底下孙莉的评论还挂着：“上次一起涮肉，现在发个朋友圈也挺寂静的。”后面跟了个捂嘴笑的表情。

她盯着那个“寂静”看了足足十秒。不是寂寞，是寂静。像雪落深山，无人踏足，却自有回响。

她忽然想起探班那天，沈泽蹲在片场外给大黄顺毛，阳光斜斜切过他眉骨，投下一小片阴影。她抱着剧本走过去，问他“你觉得我演得像吗”，他头也不抬，只说：“你要是真想当贤妻良母，先把围裙系带打个死结——刚才拍特写，镜头晃了三次。”

她当时愣住，下意识低头看腰间松垮的蝴蝶结，耳根发热。后来重拍那场戏，她真的打了死结，绳子勒进皮肉，疼得她咬住后槽牙，却在镜头推近时，笑出了眼泪。

原来他早看穿了。看穿她不是演贤妻良母，是在练习怎么把生活过得不像一场盛大的妥协。

手机震了一下，是助理发来的消息：“姐，横店这边刚确认，《敦煌夜谭》的导演组问你档期，他们说如果能协调出来，角色定给你，男主是沈泽。”

那扎怔住。

《敦煌夜谭》她知道。去年戛纳市场展上最火的华语项目之一，讲敦煌修复师与壁画临摹匠人的双线故事，剧本厚重，美术考究，导演是拿过金马奖最佳导演的老牌作者。业内都说，谁演女主，谁就等于拿到了今年飞天奖视后的候选门票。

而男主……沈泽？

她猛地坐直，面膜纸被扯得哗啦一声，半边黏在脸颊上。她顾不上，直接拨通经纪人电话：“林姐，沈泽什么时候接的这剧本？”

“三天前签的，保密协议签得特别严，连他公司都没放风声。对方点名要他，说他身上有‘未被驯服的古典感’。”经纪人声音带着笑意，“人家还特意强调，女主必须和他有真实生活里的化学反应，不能靠后期剪辑硬凑。”

那扎握着手机的手指收紧，指甲陷进掌心。她忽然明白沈泽今天那通电话为什么绕那么大圈子——不是试探，是布网。他早知道她会误会，早算准她会在意，所以故意用最笨拙的方式，把一根线轻轻搭在她心尖上，等着她自己伸手去拽。

窗外，横店的夜色浓稠如墨，远处影视城的霓虹灯牌明明灭灭，像一串未解的密码。她走到窗边，推开玻璃，夜风裹着江南特有的湿润扑进来，吹得她额前碎发乱飞。她仰起脸，任风吹干脸上残余的面膜精华液，凉意渗进皮肤，却浇不灭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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