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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幕,”刘师师终于转向柯汶利,“‘曼陀罗之舞’死者阿温的妹妹,将在唐仁旧货店购买的二手手机里,发现一段被删除的音频。内容是阿温临死前23分钟,用变声器录制的遗言:‘他们不是警察,是猎人。我在镜子里看见他们的眼睛……全是红的。’”
柯汶利握着场记板的手指猛地收紧,塑料外壳发出细微脆响。他当然记得——原剧本里这段音频是阿温男友提供的,动机是报复出轨。可现在,刘师师把关键线索直接嫁接到唐仁身上,而唐仁的扮演者正是肖央。更致命的是,“红眼睛”这个意象,在原剧本里从未出现过。
“红眼睛?”肖央舔掉最后一粒糖渣,笑容没变,眼底却沉了下去,“导演,这设定……总局批的?”
“总局只批了‘青鸾’入场。”柯汶利喉结滚动,“但剧本修改权,还在编剧手里。”
所有人的目光刷地转向沈泽。
他正低头拆档案袋封口,动作不急不缓。撕开牛皮纸时,一小片碎屑粘在他右手虎口——那里有道三厘米长的旧疤,呈淡粉色,边缘微微凸起。胡静认得,那是《情圣》拍爆破戏时被飞溅的玻璃碴划的。当时他疼得直抽气,却硬撑着让吴优给他补完台词才去包扎。
此刻,那道疤在泰国正午的强光下泛着微光,像一枚沉默的印章。
“红眼睛。”沈泽终于开口,声音平静得像在讨论天气,“我改。”
众人呼吸一滞。
“原剧本里,阿温跳轨是自杀。”他抽出袋中文件,指尖抚过第一页的打印字迹,纸张发出沙沙轻响,“但现在,她是在躲避什么。不是人,是某种……需要特定光源才能显影的东西。比如红外线扫描仪,比如夜视仪,比如——”他抬头,目光掠过刘师师耳后那枚几乎隐形的黑色耳钉,“某种能改变虹膜反射率的生物制剂。”
刘师师耳钉微不可察地一闪。
“所以第三幕,”沈泽将文件翻过一页,纸页翻动声格外清晰,“唐仁收到的二手手机,电池仓里会有一枚微型定位芯片。而真正触发音频播放的,不是开机键,是手机被放进某个特定磁场范围时的电流扰动——比如,曼谷地铁四号线,所有车厢顶部通风口内嵌的电磁吸附装置。”
胡静瞳孔骤缩。她忽然想起昨天逛夜市时,沈泽站在一家卖铜铃的小摊前发呆,摊主用磁铁吸起一枚古旧铃舌,叮当一声脆响。当时她笑他“文艺病犯了”,他只摇头说:“这声音频率,刚好卡在人类听觉盲区下限。”
原来不是发呆,是在听。
“磁场……”柯汶利喃喃重复,猛地抓起对讲机,“灯光组!立刻测四号线所有车厢通风口电磁强度!录音组!调取昨日所有实拍段落,筛查所有含地铁场景的环境音频谱——我要找出那段‘不存在’的铃声!”
现场顿时活了。场务奔跑,灯光师攀上钢架,录音师扑向监听耳机。唯有刘师师仍站在原地,目光胶着在沈泽虎口那道疤上,仿佛第一次真正看清这个人。
“你什么时候知道的?”她忽然问。
沈泽正弯腰捡起方才掉落的纸屑,闻言直起身,阳光穿过他额前碎发,在睫毛下投出细密阴影:“知道什么?知道阿温不是自杀?还是知道……”他顿了顿,视线精准落在她左耳钉上,“你耳钉里藏的微型信号接收器,每三十七秒向卫星发送一次定位数据?”
刘师师耳钉倏然熄灭。
全场死寂。连远处吊臂车都停了。
胡静慢慢吸了口气,舌尖抵住上颚——那是她极度紧张时的习惯。她忽然明白为什么蔡磊轮敢把导演权交出来。不是信任柯汶利,是信任沈泽。这个男人把整个剧本当解剖台,把每个角色当活体标本,甚至把剧组当棋盘。而刘师师,不过是刚被他掀开的第一块遮羞布。
“你到底是谁?”刘师师的声音第一次有了裂痕。
沈泽没回答。他掏出手机,打开相机前置模式,将屏幕转向刘师师:“你自己看。”
屏幕上,是她此刻的倒影。但就在她右耳垂下方,皮肤与衣领交界处,一道极细的银线若隐若现——那是皮下植入式生物传感器的排异反应,只有在特定角度强光下才会显露。
刘师师下意识抬手去摸。
“别碰。”沈泽合上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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