设置

关灯

第626章 辽南传檄(第2/3页)

,可那些民夫头顶竹笠,身披麻袋,箭矢射去,多被麻袋吸住,竟难伤其性命。更有甚者,一名民夫中箭倒地,旁人竟将其尸身拖至车后,垫于车轮之下,继续推车前进——那尸首脖颈折断,头颅歪向一边,双眼圆睁,嘴角却似凝着一丝笑意。

杨文岳胃中翻涌,强忍呕意,嘶声下令:“放火箭!”

火箭如蝗,泼洒而下。盾车虽覆湿皮,但车底木轴、轮毂皆干,火舌舔舐片刻,浓烟腾起。可就在此时,盾车后方突有十余辆水车疾驰而出,车上铜壶灌满河水,壶口接竹筒,士兵扳动机括,水流如注喷向火点。水火相激,白雾弥漫,竟将火焰尽数扑灭。

南城守军怔住。杨文岳握紧刀柄,指甲嵌入掌心。他忽然明白,这不是攻城,是演戏——汉军在教德州百姓看:你们的箭,我们的盾;你们的火,我们的水;你们的规矩,我们的章法。

巳时初,第二波攻城展开。百架云梯车徐徐推出,梯身包铁,顶端装有三爪钩,钩尖淬火,寒光刺眼。车未近墙,云梯已如活物般自行升起,梯级宽逾两尺,每级嵌有防滑铁齿。更骇人者,梯尾设绞盘,士兵踩踏踏板,梯身即缓缓上扬,稳稳扣住女墙。一时间,数十架云梯同时搭城,竟如巨树生根,纹丝不动。

城上滚木礌石砸下,梯上汉军不避不让,只将盾牌斜举,木石击盾,铿然有声,震得梯身微晃,却未坠一人。有守军怒极,抱起整块条石欲掷,却被身旁老兵一把拽住:“别扔!那石头砸下去,底下人躲得开,可梯子晃三晃,咱们自己人反倒摔下去了!”话音未落,果然有两名守军失足从垛口跌落,摔在梯下沙包堆里,当场毙命。

杨文岳看得双目赤红,拔刀劈断一面破鼓鼓槌,厉喝:“放火油!”

火油罐倾泻而下,浇透云梯。火把掷下,烈焰腾空。可火焰刚起,梯上汉军竟从梯内暗格抽出长竹竿,竿头裹湿棉,左右横扫,火苗被压得伏低,反将火油引向梯身两侧——原来梯内早挖空槽道,火油顺槽流下,梯底火势更烈,却烧不到梯上士卒。更有一队汉军攀梯而上,非持刀枪,反携陶罐,罐中盛满泥浆,泼洒梯身,火势顿熄。

南城守军士气崩裂。有人丢弓弃甲,缩身垛口后嚎啕:“打不过!真打不过啊!”

杨文岳提刀上前,一刀劈在那人肩甲上,甲裂,血流,却不致命:“哭什么?哭就能活?老子的刀还没钝,想活命,跟着老子砍!”

他挥刀指向城下:“看见没?那领头的,黑衣佩剑的!谁砍下他脑袋,本将亲手给他系红绸!”

话音未落,城下黑衣人竟抬头望来,目光如电,穿透烟火,直刺杨文岳双眼。杨文岳浑身一凛,手中刀竟微微一颤。

那人正是朱由检。他未披甲,未持兵,只腰间长剑寒光凛冽,脚下踏着云梯第三阶,左手扶梯,右手缓缓抽出剑来——剑未出鞘,却已惊得城上守军齐齐后退半步。

就在此刻,西城方向忽有号炮三响,声震四野。

李邦华率三百精锐,竟自西门杀出!他紫袍翻飞,手舞长刀,直冲盾车阵腹。守军本已胆寒,见抚台亲出,顿时血脉贲张,呐喊如雷。汉军盾车阵略显骚动,车后步卒纷纷拔刀迎战。李邦华刀锋所向,无人可挡,连斩七人,血染紫袍,竟硬生生撕开一道缺口!

朱由检在梯上见状,忽将长剑插回鞘中,转身挥手。鼓声立止,号角转调,呜——呜——呜——,竟是收兵之令。

盾车缓缓后撤,云梯收回,步卒列阵而退,井然有序,竟未丢一具尸首。李邦华追至护城河边,见汉军退入营盘,只余满地焦痕、断箭、沙包,还有三具守军尸身——汉军竟将他们尸首抬回,整齐摆于城下,每具尸身胸前,皆置一碗米粥,热气袅袅。

杨文岳奔至李邦华身边,喘息未定:“抚台,为何不乘胜追击?”

李邦华抹去脸上血污,望向汉军营盘方向,声音沙哑:“他们不是败退……是在等。”

等什么?等午时日正,等民心浮动,等南门百姓悄悄撕下贴在门楣上的《安民檄》,等酒肆里说书先生压低嗓子讲起“汉军不杀降卒,不抢民财,不征壮丁,只征粮秣”,等学塾童子用炭条在墙上描摹那支悬于军旗之上的青龙——龙爪五趾,鳞甲分明,龙睛点漆,灼灼逼人。

未时三刻,南门瓮城忽有喧哗。一群百姓挤在城门洞里,手持竹篮,篮中盛着蒸饼、腌菜、粗陶碗盛的热水。为首老者颤巍巍捧出一坛酒,仰头饮尽半坛,酒液顺胡须滴

天才1秒记住:5LA.CC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