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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他顿了顿,望向窗外维港灯海,“把去年我在釜山港拍的照片,洗出来。就是站在集装箱顶,背后是夕阳和正在卸货的‘金门之星’号货轮那张。”
骆天虹愣住:“那张照片……您当时明明没带相机。”
陈泽转身走向电梯,背影融入金属门反射的光影:“所以才要洗出来。让丁青看看,他以为藏得最深的秘密,早在一年前就落在我镜头里。”
电梯门合拢前,他最后开口:“对了,通知吉米,把靓坤他们几个叫来。就说——新界码头扩建案,我们不卖。但可以合资。”
金属门彻底闭合。听雨厅内,三人怔怔望着合同上那三个墨迹未干的字:信、义、恕。窗外,维港潮声阵阵,仿佛有无数齿轮在深海之下悄然咬合,转动,碾碎旧秩序,催生新纪元。
阿布收起短棍,忽然问:“泽哥,铁头那边……”
“让他活着。”陈泽的声音从电梯井幽深传来,带着金属共振的余韵,“但把江口利城当年给秀秀做的整容档案,寄一份到釜山地铁站第七个储物柜。”
“为什么?”
“因为真正的复仇,”电梯抵达负一层的提示音响起,“从来不是杀死仇人。”
“而是让仇人,在自己亲手砌成的坟墓里,听见爱人的心跳声。”
车库里,劳斯莱斯引擎低吼启动。陈泽靠在后座,闭目假寐。车载屏幕却自动亮起,显示盐田港实时画面:巨型龙门吊正将印有“天泽”徽标的银色车身缓缓吊起,焊花如金色暴雨倾泻而下,在钢铁躯壳上烙出永不磨灭的印记。而在更远处,尚未竣工的卫星发射基地轮廓隐约可见,混凝土基座上,一支崭新的火箭箭体正刺向墨蓝天幕——它的整流罩表面,赫然喷涂着与陈泽袖口同款的飞鸟衔星轨徽章。
同一时刻,泡菜国釜山港,春日丸货轮甲板上,一名水手正用高压水枪冲洗货柜。水流冲开缝隙,几支纳米针剂滚落舷边,被浪花卷入漆黑海水。而在货轮驾驶室,大副盯着仪表盘闪烁的异常数据,骂骂咧咧掏出卫星电话:“喂?姜科长吗?……什么?您说……金门集团会长今晚突发心梗?抢救无效?……啊?遗嘱里指定丁青接任?……等等,您说丁青办公室保险柜密码,是秀秀的生日?”
电话那头,传来一声极轻的叹息,像风吹过枯叶堆:“……是啊,秀秀的生日。可惜啊,她真正的生日,只有铁头知道。”
水手手中的高压水枪突然失控,激流直射向驾驶台。刺耳警报声撕裂海风。而在三千公里外的港岛,陈泽睁开眼,指尖轻点屏幕。盐田港画面切换——焊花骤然暴涨,将整辆天泽汽车笼罩在炽白光芒中。当光芒散尽,车顶缓缓升起一面旗帜:红底金穗,中央是展翼飞鸟衔着旋转的齿轮与星轨,旗面一角,用极细金线绣着一行小字:
「此身所向,非为霸业;唯愿万邦,同享光明。」
车窗外,中环霓虹渐次熄灭,唯有陆酒店顶端的LED灯带亮起,拼出巨大汉字:「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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