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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4章 少女的暴走(第1/3页)

元阿晴一怔,抬眼望去。

只见几丈外,站着一个身着华贵的紫裙少女。

紫裙少女年纪与她相仿,生得秀气,眉宇间带着一股子贵气,正冷冷看着她。

在紫裙少女的身后,还跟着一个同样年纪的锦衣...

刀魔柳千屠的瞳孔骤然收缩,如针尖般锐利,浑身气息陡然一滞,仿佛天地间所有风声、虫鸣、呼吸都凝固在了这一瞬。他缓缓弯下腰,枯瘦的手指悬停在燕紫霄额前三寸,指尖未触,却已震得尸身周围三尺地面寸寸龟裂,蛛网般的裂痕无声蔓延。

燕紫霄双目圆睁,眼白布满血丝,瞳孔却已涣散,嘴角歪斜,半边脸颊僵硬扭曲,似临死前想嘶吼却发不出半点声音。更骇人的是——他整张脸的皮肉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干瘪、灰败,仿佛被抽走了全部精气神,只剩一层薄薄的蜡质覆在骨相之上。而他握刀的右手,五指仍呈劈砍状,指甲深深掐进掌心,可那柄曾饮过七境高手心头血的“断喉血刃”,此刻竟寸寸崩裂,刀身浮起密密麻麻的蛛网状黑纹,正一寸寸剥落成灰。

“……腐髓蚀魄?”

刀魔喉结上下滚动,声音低哑如砂石磨砺,每一个字都裹着冰碴砸在地上:“……不是妖毒……也不是魔煞……是‘归墟引’。”

他猛地抬头,目光如两柄烧红的匕首,狠狠钉向客栈七楼那扇紧闭的窗——烛火早已熄了,窗纸映着外头惨淡月光,静得像一张蒙尘的旧画。

可就在他视线落定的刹那,那窗纸忽地一颤。

不是风拂,不是人影晃动。

是纸面本身,无声无息地鼓起一道微凸的弧度,仿佛有什么东西正从内里轻轻顶起它,又缓缓收回。像一只沉睡巨兽,在黑暗中缓缓眨了一下眼皮。

刀魔脊背一寒。

他活了一百三十七年,亲手斩过九条蛟龙,生撕过三头八臂魔尊,连大荒古碑上“不可名状之物”的拓片都曾拓印参悟过三日。可此刻,他竟第一次尝到了“退不得、进不得”的滋味——不是畏惧,而是某种更古老、更本质的警兆,自魂魄最幽暗的角落轰然炸开,震得他元神嗡鸣。

“……井口。”

他齿缝间挤出这个名字,非是咒骂,倒像在确认一件早已注定的宿命。

同一刻,客栈七楼。

荀晓垂眸,指尖捻起最后一根银针,轻轻一弹。

“叮。”

针尖撞在铜盆边缘,发出一声极清、极冷、极短的脆响。

铜盆里盛着半盆清水,水面倒映着房梁、窗棂、熄灭的烛台……以及她自己的脸——眉如远山含黛,目似秋水初澄,唇色淡如新荔,分明是世间最温婉不过的容颜。可就在针音落下的瞬间,那水中倒影的眼尾,竟悄然洇开一缕极淡、极细的墨色,如烟似雾,无声游走,倏忽缠上她左眼瞳仁。

眨眼之间,整只左眼已化作纯然漆黑,不见一丝眼白,亦无瞳孔,只有一片深不见底的虚无,仿佛将整座永夜都凝缩于方寸之间。

而右眼,依旧清澈如初。

一明一暗,一静一渊。

她抬手,慢条斯理地将银针收入绣囊,又取过桌上那双刚缝好的厚实布袜,指尖抚过密实针脚,动作轻柔得如同对待初生婴孩的襁褓。

窗外,刀魔的威压如潮水般漫过客栈墙壁,震得梁上积尘簌簌落下。楼下姜暮橦等人喉头发紧,连呼吸都屏住,只觉头顶悬着一柄万钧巨斧,随时会劈落。

可荀晓连睫毛都未曾颤动一下。

她只是将布袜叠好,放在魏惊弦枕畔,又俯身,用袖口极轻地擦去少女鼻翼旁一道细微汗渍。动作温柔,眼神却空茫,仿佛擦拭的不是活人,而是一尊早已冷却千年的玉雕。

然后,她终于站起身。

素白衣裙拂过青砖地面,未带起半分声响。

她走到窗边,推开那扇木窗。

夜风卷入,吹动她鬓边一缕碎发,也吹散了窗纸上那层薄薄的、几乎看不见的灰翳。

楼下,刀魔柳千屠仰首,四目遥遥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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