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站着蜀中十二州道观千年积累的‘幽渊镇脉阵图’,更站着……那位至今闭关不出、号称‘静渊真人’的青城山太上长老。”
八合神君脸色铁青,指尖掐入掌心:“孽龙!休要信口雌黄!”
“信口?”江隐龙爪轻抬,指尖一点青光飞出,落入玄泽神君所化墨环之中。那墨环猛地一震,竟从中析出一道残影——非是玄泽本相,而是一幅泛黄绢图,图上赫然是星宿海地形,其上密密麻麻标注着数百个朱砂点,每一点皆连以玄色丝线,最终汇聚于青城山方向一座隐没云中的山峰。图角一行小字,墨迹如新:“静渊真人手订,幽渊镇脉,百年无虞。”
绢图一现,满场俱寂。
涵清神君闭目,长长一叹,再睁眼时,眸中金光已尽数敛去,唯余一片深潭般的平静:“原来如此……静渊师兄,终究还是走到了这一步。”
江隐龙首微颔:“青城山镇压黄河水脉,并非为祸,实为求稳。求一域之安,弃九州之治。可末劫将至,水患非灾,乃劫数显化之兆。若只求稳而不思疏,不溯其源,不导其势,不涤其浊,那‘稳’,不过是大坝将溃前最后一刻的死寂。”
他龙爪一握,那绢图寸寸碎裂,化为齑粉,随风消散。
“今日,我若屈从,黄河便永堕幽渊,水脉成囚,浊气日积,终有一日,此囚牢崩塌,浊浪席卷天下,青城山首当其冲,蜀中千里,尽作鱼鳖。”
话音落,江隐龙躯蓦然拔高,百丈青鳞在星辉下流转生光,龙首昂然向上,直指天河本源。他不再看八合,亦不望涵清,只将全部神念沉入脚下那道贯通天地的白气柱中——那是黄河正源,亦是他龙心所系。
“天河洪范,九畴既立。”
“一曰五行,水润下,火炎上,木曲直,金从革,土稼穑。今以壬水为纲,统摄其余,正本清源!”
“二曰敬用五事,貌恭则水清,言从则流顺,视明则澜平,听聪则脉通,思睿则势正!”
“三曰农用八政,食、货、祀、司空、司徒、司寇、宾、师……黄河之政,首在司空,次在司徒,不在幽渊锁链,而在千堤万堰,在禹王故道,在百姓灶膛里燃起的炊烟!”
每诵一畴,天河便为之震荡一次,垂落之势愈急,那道白气柱亦随之暴涨一丈,其上金纹愈发炽亮,竟隐隐透出人形轮廓——农夫持耒,渔父撒网,孩童掬水而饮,老妪浣衣于畔……无数黄河沿岸生民的虚影,在水光中浮现、流转、呼吸。
八合神君的东君剑光,被这生民气息一触,建木虚影竟发出一声哀鸣,枝干上青光褪去,现出累累伤痕,仿佛被无形岁月蚀刻。他踉跄后退半步,喉头一甜,竟有腥气涌上。
涵清神君手中黄玉如意,嗡嗡震颤,其上一道古老雷纹自行亮起,又倏然熄灭——那是天雷敕令感应到“正道之重”而生的共鸣,而非诛邪之怒。
“四曰协用五纪,岁、月、日、星辰、历数……黄河之律,不在幽渊晦朔,而在春汛秋涸,在星移斗转,在日影长短,在霜雪消融之期!”
“五曰建用皇极……”
江隐诵声未绝,异变陡生!
北方夜空,那早已隐去的赤疆神君气息,毫无征兆地暴烈炸开!一道赤红火线撕裂虚空,快逾闪电,直扑江隐身侧——目标并非江隐本体,而是他龙爪之下,那道正与天河共鸣、金纹流转的白气柱核心!
火线所过之处,空气尽数扭曲,水汽瞬间蒸发,留下一条焦黑裂痕,宛如大地被烧穿的伤口。火线尽头,并非赤疆本人,而是一具三尺高的赤红陶俑,俑面狰狞,双目空洞,胸腹处却嵌着一颗跳动不止、血光弥漫的心脏!
“千尸宫秘术——【赤心焚脉】!”三合神君失声惊呼。
此术非攻人,专焚水脉本源!以至阳地火,点燃水脉中潜藏的“浊煞之核”,一旦引燃,黄河正源将如沸油泼雪,瞬间爆裂,千里水脉尽毁,江隐元神亦将被反噬之力撕成碎片!
千钧一发!
江隐龙眸寒光乍闪,却未转身格挡。他龙尾猛然一甩,那株四色华盖桃树虚影轰然暴涨,化作一堵千丈桃墙,墙身桃枝虬结,四色霞光如熔岩流淌,硬生生撞向赤红火线!
“轰隆——!”
桃墙与火线相
天才1秒记住:5LA.CC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