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咱感觉八成有上百个吧。”凯斯打了个呵欠,“看来这下能让咱们热热身了。”
柯林看了眼周围的情况。
他们身处一望无际的苔原上,周围根本没有什么能够作为防御工事的东西。
“他们十分钟...
夜风卷着细雪,从苔原深处呼啸而来,掠过猛犸庞大的尸身,在它尚未冷却的皮毛上凝起一层薄霜。篝火噼啪作响,橘红色的光晕在几人脸上跳动,映得艾伯特眉骨下的阴影忽明忽暗。他正用一块磨石缓缓刮擦武装剑刃,金属与石英砂摩擦出低沉而稳定的嗡鸣——这声音像某种古老节拍,把众人围拢的节奏稳稳钉在当下。
莎卡蹲在火堆旁,左手捏着半截象鼻肉,右手持匕首小心剔除表面粗硬的角质层。她动作极快,刀尖翻飞间,灰白韧皮如纸片般簌簌剥落,露出底下淡粉色、泛着微润油脂光泽的肌理。“你们人类烤肉前都这么麻烦?”她头也不抬,声音却比刚才软了些,“我阿妈说,猛犸鼻筋最补气血,但要顺着纹路切,否则嚼不动。”
“你阿妈还说过什么?”铎恩叼着根草茎,斜倚在一块被火烘暖的青岩上,眼睛盯着她手腕内侧一道浅褐色旧疤——那形状不像伤痕,倒像一枚被岁月磨淡的图腾烙印。
莎卡指尖顿了顿,匕首尖在肉面上划出一道细白印子。“说过……别信穿黑袍子的法师。”她抬眼扫过柯林,又飞快垂下,“尤其那种一边施法一边数金币的。”
柯林正往铜锅里舀雪水,闻言勺柄一顿,水珠溅在火堆边缘,嘶地腾起一缕白气。“我数的是材料费,不是金币。”他把勺子插进锅沿,转头看向艾莉,“你昨天用【低塔术】的时候,有没有察觉到附近有异常魔力残留?”
艾莉盘腿坐在火堆另一侧,膝上摊着一本皮面笔记,炭笔在纸上沙沙游走。她没抬头,只把笔尖朝西北方向轻轻一点:“不是残留……是流动。就像地下水脉那样,从遗迹方向渗过来,断断续续,但很稳定。”她合上笔记,指尖拂过封皮上烫金的荆棘藤蔓纹样——那是马林堡法师塔的徽记,也是她此行唯一能公开表明身份的东西。“猛犸选那里做巢穴,恐怕不只是因为背风。”
凯斯这时正用斧刃撬开猛犸左前腿关节,试图取下整块腱鞘。他听见这话,斧头猛地一顿,扭头望向远处那座坍塌大半的远古遗迹。月光下,那些断裂的黑曜石柱像巨兽折断的肋骨,刺向铅灰色天幕。他忽然扔下斧头,抓起自己那件沾满泥浆的皮甲抖了抖,从内衬夹层里摸出一枚核桃大小的暗褐色石子——表面布满蛛网状裂纹,裂隙间却透出幽微的靛蓝微光。
“这是我在第三座废墟捡的。”他把石子抛给柯林,“当时觉得硌得慌,就塞进去了。现在……”他舔了舔干裂的下唇,“它在发烫。”
柯林接住石子,掌心立刻传来一阵奇异的搏动感,仿佛攥着一颗活物的心脏。他下意识激活【奥术感知】,视野中立刻浮现出密密麻麻的银色符文,如潮水般从石子内部涌出,沿着他手臂经络向上蔓延,直抵眉心。那些符文并非静止,而是在高速旋转、重组,最终凝成三个不断明灭的古帝国文字——【守门人】。
“不是‘看门人’,是‘守门人’。”艾伯特突然开口,声音低得像在念悼词。他放下磨石,从颈间解下一条皮绳,绳结处系着半枚残缺的青铜齿轮。齿轮齿牙早已磨损殆尽,唯余中央一个凹陷的六芒星凹槽。“我祖父死在北境长城时,怀里就揣着这个。他说,真正的守门人不是拿着钥匙的人,而是……替门本身活着的人。”
火堆爆出一串火星。
莎卡猛地站起身,弓弦已无声绷紧,箭镞直指艾伯特咽喉。她瞳孔缩成针尖:“你祖父怎么知道这个词?”
艾伯特没躲,只是把齿轮举到火光下。青铜表面映出跳跃的焰影,而那六芒星凹槽深处,竟有极淡的靛蓝荧光悄然亮起,与凯斯那枚石子的光芒同频闪烁。“因为他在长城底下挖到了半具骸骨。”他声音平静无波,“骸骨左手握着和这石子一样的材质,右手按在一面刻满符文的黑铁门上。门缝里……渗出来的不是血,是融化的冰晶。”
空气骤然凝滞。连铎恩都坐直了身子,草茎从嘴角滑落。
柯林盯着手中石子,那搏动感越来越强,几乎要震裂他的掌骨。他忽然想起马林堡禁书区某本残卷里的记载:远古帝国覆灭前,曾将七位大法师的灵魂封入七枚“心核”,命其化为苔原七处遗迹的活体锁钥。而所有心核共鸣时,指向的并非宝藏,而是……重启“界阈”的启动序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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