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剑冢并非死地,而是上古剑修以自身道果为薪柴,炼成的‘斩劫熔炉’!那轮盘……是熔炉之心?!”
“不错。”李想攥紧齿轮,冰晶顺着手臂炸裂,露出底下灼灼燃烧的金纹,“阴天子能篡夺地府权柄,靠的不是修为,是这枚轮盘。它本该镇压剑冢残念,却被反向炼化,成了抽取阳世生机、喂养阴界规则的‘漏斗’。”
他猛地抬头,目光如电扫过众人:“所以,我们不是去抢传送门——”
“是去砸烂这台榨干万灵生机的磨盘!”
话音未落,裂缝深处骤然爆开刺目金光!一道虚影自光中踏出——身高八尺,赤足布衣,头顶无发,唯有一道金箍束住乱发,颈间悬着三颗暗沉如墨的骷髅头,脚下踩着半截断剑所化的虹桥。那面容清癯,眉宇间却凝着万载不化的孤绝,左眼闭合,右眼睁开,瞳仁深处竟是亿万星辰生灭的漩涡。
“齐天……”唐花庵喉咙发紧,长枪不受控地微微震颤。
“大圣。”李想低声接上,声音里没有敬畏,只有一种近乎疼痛的熟稔。
那虚影并未看李想,视线径直投向裂缝尽头——那里,一座由纯粹规则之力构筑的幽冥王座若隐若现,王座之上,一道与赤尻阎王气息相似却更加森寒的黑影正在缓缓凝聚。而在王座基座下方,数以百万计的惨白光点如萤火飞舞,每一粒光点都映照出一张痛苦扭曲的人脸——那是被阴天子强行剥离、囚禁于规则夹层中的阳世魂魄,正被轮盘缓慢绞碎,化作维持阴界运转的薪柴。
“时间到了。”虚影开口,声音不高,却让整个枉死城外城的阴风为之静止,“再拖下去,蓬莱最后一点剑意,就要被炼成铸桥的铆钉了。”
他抬起右手,掌心向上。一道金箍自虚空浮现,套上李想左腕——刹那间,李想全身骨骼噼啪爆响,身高猛增三寸,肌肉虬结如钢浇铁铸,眼白尽褪,唯余两簇跳动不息的金色火焰。
“你已窥见剑冢真相,也见过我的‘悔’。”虚影目光终于落在李想脸上,右眼中星辰漩涡骤然加速,“现在,该看看你的‘怒’了。”
李想低头看着腕上金箍,又抬眼望向那幽冥王座。没有嘶吼,没有宣誓,他只是缓缓抽出腰间【斩鬼刀】,刀锋斜指地面。刀身嗡鸣,竟有无数细小剑影自刃口迸射,在空中交织成一片流动的星图——正是蓬莱仙岛残图!
“唐兄。”李想忽然道。
“在!”唐花庵长枪横扫,枪尖挑起地上一根枯骨,稳稳插入裂缝边缘,“随时听令!”
“郭兄。”
“属下在!”郭开双拳紧握,指缝间渗出血丝,却咧嘴一笑,“骨头硬得很!”
“楚天。”
“重瞳已锁。”楚天双瞳幽蓝光芒暴涨,裂缝深处每一丝空间涟漪都被他精准捕捉。
“玄枢道长。”
“雷法已蓄。”林玄枢指尖雷光凝成一道微型霹雳,悬于掌心三寸不坠。
“苗姑娘。”
“蛊阵待命。”苗溪月十指翻飞,数十道碧绿丝线自小宝蟾蜍口中喷出,缠绕众人脚踝,丝线末端皆缀着一枚青莲种子。
李想深吸一口气,那气息竟引得裂缝中幽蓝寒流倒卷而上,尽数灌入他七窍。他额角青筋暴起,腕上金箍灼热如烙铁,可声音却愈发平静:
“走地下阴渠,不是诱饵。”
“真正的杀招——”
他猛地挥刀,刀光劈开幽蓝寒流,直指裂缝深处那幽冥王座:“是从内部,斩断这根因果之轴!”
话音落,众人齐步踏入裂缝。唐花庵长枪最先触到寒流,枪尖瞬间结冰,却又在下一瞬被枪身腾起的赤焰焚尽;郭开咆哮着撞开迎面扑来的记忆碎片风暴,每踏一步,脚下便绽开一朵血莲;楚天重瞳映照前路,手指掐诀,硬生生在寒流中劈出一条仅容一人通过的幽蓝甬道;林玄枢雷光护持周身,每一道细小闪电都精准劈碎试图侵入的阴煞;苗溪月指尖轻点,青莲种子落地生根,藤蔓蔓延间,毒瘴退避三舍。
李想走在最后。他没有回头,可身后骨屋废墟中,那枚被他遗弃的镇魂印静静悬浮,裂隙中金光渐盛,最终化作一行小字,无声烙印在虚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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