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里,第一批耐寒稻种已经埋进雪下,正等待破土而出的第一缕春风。
而在皇宫深处,朱标回到乾清宫,推开东暖阁。壁炉里炭火正旺,映得满室暖光。他从博古架最高层取下一只紫檀木匣,打开,里面静静躺着一叠泛黄奏疏——全是洪武年间关于“不征之国”的谏言,最上面一份,朱笔批语犹新:“此议甚谬!海外蛮夷,疥癣之疾,何须劳师远征?”落款:洪武六年,朱元璋。
朱标将奏疏轻轻放在炭火上。火舌温柔舔舐纸页,墨迹在高温中蜷曲、变黑、化为灰烬。他凝视着那团跃动的火焰,直到最后一片残纸化为飞灰,被暖风卷起,从窗隙飘向茫茫雪夜。
窗外,更鼓敲过三更。雪光映照下,奉天殿檐角的螭吻兽首泛着幽微青光,仿佛正俯瞰着这座刚刚失去父亲、却愈发坚硬的帝国心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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