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柏来了电影学院!
这里是自己的母校,2003年,他就是在杏坛路上的牛肉拉面馆开始起步的。
现在,已经有了点功成名就的意思,拿到过金狮奖,拿到过金棕榈,拿到过金球奖,还拿到过奥斯卡金像...
【还行吧!】
黄政民删掉草稿里那句“等我回去再看”,指尖悬在发送键上停顿三秒,终究只敲出这四个字。屏幕幽光映着他眼底的疲惫——不是拍戏累的,是心累。他刚放下手机,助理就小跑着递来一叠刚打印出来的分镜手稿,纸页边角还带着打印机余温。“黄导,悬崖坠车第一组镜头的调度图,大鹏老师说您过目后签字。”
他接过来扫了一眼,眉头立刻拧紧。图纸上标着七台起重机的吊点位置,但第三号吊臂的受力角度明显偏了两度——这种偏差放到实拍里,小巴车坠崖时车身倾斜率会超出安全阈值0.8秒,而0.8秒足够让演员假人模型撞上岩壁缓冲垫时发生位移错位。他掏出红笔圈住那个数字,旁边批注:“吊臂仰角需下调至17.3°,否则坠落弧线失真。”
助理刚接过修改稿,远处就传来一声闷响。黄政民抬头望去,悬崖边缘那辆被钢索悬吊的小巴车突然剧烈晃动,车顶天窗玻璃“啪”地炸开一道蛛网裂纹。
“怎么回事?!”他拔腿就往那边冲。
刚跑到半路,剧组灯光师许波拽住他胳膊:“黄导,是钢索应力测试出问题。刚才模拟坠落时,第三号吊臂液压缸反馈异常,我们已经暂停作业了。”
黄政民喘着气停住,抬手抹了把额角汗珠。风从戈壁滩刮过来,卷起沙砾打在脸上生疼。他盯着那辆悬在半空的小巴车,车门缝隙里漏出的淡黄色内饰布料正随风飘动,像一面将熄未熄的旗。
“叫大鹏来。”
十分钟后,执行制片人大鹏拎着保温杯站在悬崖边,袖口沾着没擦净的咖啡渍。“黄导,液压系统厂家说这批缸体出厂时校准参数有偏差,得连夜调换。”
“调换?”黄政民冷笑,“你告诉我,现在去哪找四台载重三十吨、臂长二十五米的起重机?阿联酋这边连备用零件库都没有!”
大鹏嘬了口咖啡,热气氤氲中眼神沉静:“所以……我让机务组把七台吊臂全部改成了双液压回路冗余设计。现在每台吊臂都装了三套独立压力传感器,数据实时传回监视器。刚才那声异响,其实是第二套应急阀在自动泄压。”
黄政民怔住。他忽然想起朱柏在阿联酋拍摄空投超跑时,曾给所有直升机加装过六重信号备份系统——当时自己还笑他矫枉过正,此刻却觉得喉头发紧。
“你什么时候改的?”
“昨晚上。”大鹏指了指身后山坡上临时搭起的机房帐篷,“赵健老师带着三个工程师熬通宵做的改装。他说朱导教过,‘电影可以重拍,人命不能重来’。”
话音未落,对讲机里突然炸开李政宰的喊声:“黄导!将军醒了!说要亲自看坠车镜头!”
两人对视一眼,同时朝导演监视器快步走去。
老头坐在轮椅上,背后垫着鹅绒靠枕,脸色灰白得像浸过水的旧宣纸。但那双眼睛亮得吓人,瞳孔里跳动着某种近乎燃烧的光。他左手腕上插着输液针管,右手却稳稳攥着对讲机,拇指按在通话键上:“第一遍坠车,我要看三次慢动作回放。剪辑组把第27帧到第34帧单独拉出来,我要对比轮胎触地瞬间的形变系数。”
黄政民蹲在他轮椅旁,声音压得极低:“老爷子,您别太……”
“别太什么?”老头忽然侧过脸,嘴角扯出个极淡的笑,“你以为我在逞能?我是在跟时间赛跑。”他抬起没输液的那只手,食指轻轻点了点自己太阳穴,“这里头存着七百二十三场戏的构图、三百八十六段配乐的节奏、还有……四十七个没拍完的长镜头。”他顿了顿,目光扫过悬崖上悬吊的小巴车,“这些画面要是烂在我脑子里,就是对电影的谋杀。”
风卷起他鬓角几缕银发,露出底下蜿蜒的褐色老年斑。黄政民喉结滚动了一下,突然发现老头耳后贴着的监测仪屏幕上,心率曲线正以每分钟一百二十次的频率剧烈起伏。
“老黄。”老头忽然唤他名字,声音轻得像羽毛落地,“你记得《汉城之春》最后那个镜头吗?金泰熙在樱花树下转身,头发丝儿都要被风吹起来——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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