国际物理学界,一个又一个的知名学者站出来否定张明浩的论文。
媒体快速捕捉到了热点——‘张明浩’、‘新论文’、‘大量学者驳斥’,几个词放在一起必定会吸引大量关注。
很快就有大媒体针对事件...
会议室里空调冷气开得十足,但没人注意到温度。张明浩站在投影幕布前,指尖悬在遥控器上方三秒,没有按下翻页键。幕布上是刚生成的三维场力逸散分布图——一条幽蓝色的细线横贯画面中央,两侧渐次晕染出深浅不一的紫红光斑,像被无形之手揉皱的星云。数据标注栏里跳动着两组对比值:空气环境逸散系数0.83,真空舱内0.012;而击中PUT-93堆芯后,原定测定点的逸散强化比赫然显示为4.27倍。
“不是这个数。”陈兰君的声音很轻,却让后排正在核对辐射剂量仪读数的杜伟猛地抬头,“四点二七,不是理论极限值。”
她没看屏幕,目光落在自己左手腕内侧——那里用医用记号笔画着一道微弯的弧线,是三天前在原子能研究院地下屏蔽室里,反引力射线擦过防护服袖口时留下的荧光灼痕。那道弧线现在淡得几乎看不见,可每当实验室灯光调至450纳米波长,它就会泛起珍珠母贝般的微光。
胡国胜从会议桌尽头起身,绕过七台并排的激光干涉仪,走到窗边拉开百叶帘。正午阳光刺进来,在地板上切出七道平行光带,每道光带里都悬浮着肉眼可见的尘埃微粒,缓慢旋转。他忽然伸手,将其中一道光带中央的尘埃群轻轻拨散。“逸散不是这样。”他说,“不是能量耗散,是场力在物质密度梯度上的重分配。”
张明浩立刻接话:“就像水流过礁石,主流被推挤向两侧,但总流量不变。”他转身走向白板,马克笔尖划出一道流畅抛物线,“我们之前总在找‘衰减’的证据,其实该找的是‘偏转’的痕迹。”
话音未落,刘磊抱着笔记本快步穿过光带,发梢还沾着实验室外梧桐树的新鲜露水。“主任!真空舱第二次实验数据出来了!”他把平板电脑转向众人,屏幕上跳动的曲线像心电图般剧烈起伏,“射线穿透3米厚铅板后,逸散峰值出现在背离堆芯方向的侧翼区域,增幅达11.8倍!”
会议室骤然安静。邵兵手中的咖啡杯停在半空,褐色液体表面映出他骤然收缩的瞳孔。杜伟下意识摸向胸前口袋里的U盘——里面存着三个月来所有反引力场与普通物质相互作用的原始数据,此刻他忽然想起上周校准质谱仪时发现的异常:当银晶颗粒排列误差率低于0.003%时,场力边缘会出现0.0007秒的量子隧穿延迟。
“侧翼偏转……”马岩突然拍桌站起,震得桌上两台示波器同时发出蜂鸣,“上次在青海湖测的低空悬浮平台,雷达回波在海拔19800米处出现0.3秒延迟!当时以为是大气湍流,现在看——”他手指狠狠戳向投影幕布上那道幽蓝射线,“是场力被平流层稀薄气体偏转了!”
窗外传来直升机螺旋桨的轰鸣。三架墨绿色涂装的运输机正掠过实验室楼顶,机腹下方悬挂的圆柱形舱体在阳光下泛着冷光。那是刚运抵的第三批新型银晶材料——由林启团队在兰州戈壁滩新建的超净车间制成,每克成本已降至初始版本的十七分之一。舱体落地时激起的尘雾尚未散尽,关江巧就带着两名工程师冲进卸货区,手套刚触到金属外壳,腕表便自动弹出全息提示:【舱内压力维持正常,银晶结晶完整性99.9998%】。
当晚十一点十七分,电磁实验室B-7层主控室。张明浩独自站在环形操作台前,指尖悬停在红色启动键上方。面前十六块显示屏分割着不同维度的数据流:左上角是衡穹平台实时遥测信号,右下角跳动着PUT-93堆芯温度曲线,正中央则是一张不断刷新的拓扑地图——用金色光点标记着全国三百二十个预设部署点,每个光点旁都浮动着密密麻麻的参数:风速、湿度、地磁扰动值、电离层电子密度……当他的食指终于落下,整面墙壁突然亮起,三百二十道光束自地图中心迸射而出,在穹顶汇聚成直径三米的立体光球。光球内部缓缓旋转的,正是被压缩到万分之一尺度的中国全境地形模型。
“开始模拟。”张明浩轻声说。
光球骤然收缩。三百二十个金点同时爆发出刺目强光,随即化作三百二十条纤细光丝,沿着预设轨道向模型各处延伸。当第七十八道光丝抵达青藏高原腹地时,屏幕突然跳出警告:【海拔5200米处大气密度突变,预测逸散增幅超阈值17.3%】。张明浩迅速调出该区域气象数据,发现三小时前有股罕见的极地涡旋侵入平流层底层。他拇指在触控板上划出一道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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