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于香江电影金像奖改革的事情,这些都需要文隽自己去处理,如果他连改革的想法都没有的话,那香江电影金像奖活该去死了。
香江的半岛酒店内,周树正在和范小胖通电话,电话里面,小胖询问周树什么时候回...
恒邦酒店顶楼的会议室里,空调冷气开得十足,却压不住空气里浮动的焦灼感。落地窗外,星火影视城的拍摄棚鳞次栉比,夕阳熔金,把钢架结构的轮廓镀上一层薄铜色。周树坐在长桌尽头,面前摊着三份档案:张退战、周树、蔡小晴——名字下各自附着厚厚一摞履历、分镜手稿、现场调度录像截图,还有一叠尚未公开的《赤壁》概念设计图,墨线未干,战旗猎猎。
清原俊站在投影幕布旁,手指点在遥控器上,光标停在一张泛黄的老照片上:1994年《三国演义》片场,陆剑青穿着皱巴巴的刘备袍子,在简陋的土坡上试戏,身后是用麻绳捆扎的木质马车,镜头虚焦,但那双眼睛亮得惊人,像两粒烧红的炭。
“老师说,当年拍‘三顾茅庐’,三天没吃上一口热饭,饿得眼发绿,可一喊‘Action’,那股子劲儿就从骨头缝里钻出来。”清原俊声音不高,却字字敲在寂静里,“现在我们拍《赤壁》,不缺饭,不缺钱,不缺设备……可那股劲儿,得从哪儿来?”
周树没接话,只是伸手,将桌上那张《赤壁》主视觉海报推到三人面前——不是常见的千军万马,而是一柄断矛斜插在龟裂的赤土之上,矛尖悬着一滴将坠未坠的血珠,血珠倒映出乌云翻涌的天光。海报右下角,一行小字:“非为胜负,乃为存续。”
张退战最先开口,嗓音沙哑如砂纸磨过铁锈:“周董,我干过七部大场面战争戏。知道怎么让两千个群演跑出三千人的声势,怎么用三台摄影机拍出万人对冲的窒息感。可《赤壁》不是《英雄》——没有飞天遁地,没有慢镜花瓣。它要的是人喘气的节奏,是盾牌磕碰时火星溅到睫毛上的烫感,是战鼓擂到第七下时,你左耳耳膜嗡嗡响、右耳却突然听不见的失衡。这玩意儿,光靠调度不行,得有人把呼吸掐准。”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周树和蔡小晴:“周老师懂礼制军阵,蔡导擅动作节奏,我管场面调度。可谁来教演员——刘备跪在泥里,手指抠进土缝时,指节该不该发白?关羽抬刀,刀尖离对方咽喉还剩几寸,手腕该不该微颤?这些细节,不是分镜表能写出来的。”
话音刚落,会议室门被轻轻推开。谢荣华端着一托盘茶具进来,青瓷盖碗沿上还沾着一点水汽。他放下托盘时,袖口蹭过桌角,露出腕骨上一道旧疤——横店暴雨夜抢运道具车时被钢筋划的,深得见骨,愈合后微微凹陷,像一条蜷缩的蚯蚓。
“谢工?”周树抬眼。
谢荣华憨笑:“听说几位导演在挑布景方案,我顺路把新打的几组船模送过来。”他掀开托盘上搭着的蓝布,底下是三艘船模:一艘按《三国志》记载复刻的东吴楼船,榫卯严丝合缝;一艘参考敦煌壁画里‘赤壁水战图’做的蒙冲战舰,船首撞角包铜,铜皮上浮雕着细密云纹;最边上那艘却只做了半截——船身粗粝未打磨,龙骨裸露,肋骨歪斜,连船板都故意留着斧凿新痕。
“这是……”蔡小晴指尖停在那半截船模上。
“草船借箭那场,诸葛亮站在船头,风撕开袍角。”谢荣华声音轻下来,“可观众不知道,那天江面其实没起风。是三百个群众演员蹲在船舱里,用木棍一下下顶船板,让整条船自己‘抖’起来。您看这龙骨——”他指着裸露的杉木,“得让木头有活气,不能太死板。等真拍的时候,我让工匠在每根龙骨里埋三枚铜铃,演员踩上去,铃声随脚步快慢变调。风声、船声、铃声混一块儿,观众耳朵里就全是‘动’的。”
张退战盯着那半截船模,忽然笑了:“谢工,你这哪是做道具?这是给电影喂活物。”
谢荣华挠挠头:“道具这行当,说白了就是骗眼睛。可骗得久了,自己先信了,那眼睛才真亮。”
周树忽然起身,走到窗边。楼下训练场,李靖飞正带着几个年轻演员练“刮骨疗毒”戏份的定格——关羽手臂悬空,肌肉绷成一道紧弓,汗珠顺着太阳穴滑进领口,却始终没眨一下眼。旁边医护人员举着心率监测仪,屏幕数字稳定在128。
“周树老师。”周树转回身,看向那位与自己同名的副导演,“《雍正王朝》里,您让演员背三个月《大清会典》,连端茶碗的手势都按内务府规矩来。这次《赤壁》,您觉得,最该让演员‘信’什么?”
周树——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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