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T&T拆分华纳，天空之舞直接就上场了。

这本来也是天空之舞暗戳戳搞事情的结果。

但是这一次，天空之舞是不可能独吞AT&T拆分出来的所有项目的。

很简单，首先就是天空之舞太大了。...

洛杉矶杜比剧院外，红毯两侧的闪光灯像暴雨前的雷光，一簇接一簇炸开。刘艺站在镜头中央，白色西装袖口微微卷至小臂，露出腕骨分明的手腕——那里没有表，只有一道浅褐色旧疤，是三年前在新疆拍《昆仑哨》时被冻裂的防寒手套铁扣刮伤的，没处理，结痂后便成了皮肤上一道沉默的印记。

“陈导，听说您在飞机上改完了《志愿军2》的分镜脚本？”ABC主持人刚把话筒递近，身后忽然传来一声清亮的“爸！”。

人群自动分开一道缝隙。一个穿墨蓝冲锋衣的少年小跑着穿过保镖防线，头发被加州海风吹得微乱，耳垂上一枚银质小锚——那是去年陈泽带他去青岛海军基地采风时，一位退伍水兵送的。他叫陈砚，十五岁，北电附中高二，也是《志愿军1：立国抉择》里饰演通信兵李小栓的演员。

刘艺下意识抬手按住儿子后颈，掌心温热：“不是说在横店补拍《八体》的B组镜头？”

“张梓枫姐说您今天走红毯，我跟制片主任申请了四十八小时特批假。”陈砚喘了口气，从冲锋衣内袋掏出个牛皮纸信封，“这是剧组全体群演签的名——七百三十二个人，包括炊事班老班长和医院里演伤员的退伍老兵。他们让我转告您：‘别怕骂，咱们当年跨鸭绿江，也没人教过怎么扛住零下四十度的雪。’”

信封边缘已被反复摩挲得发软。刘艺没拆，只把它塞进西装内袋，指尖触到另一样硬物——是块褪色的蓝布，叠成指甲盖大小，缝在衬里夹层里。那是1950年10月19日，第一批入朝部队过江前，政委发给每个战士的“护身符”，上面用蓝墨水写着“祖国在你身后”。

红毯尽头，奥斯卡颁奖礼入口处，一群黑人影评人正围住斯派克·李激烈讨论。见刘艺走近，斯派克突然提高声量：“Z！他们说你买票——”他顿了顿，咧嘴一笑，露出金牙，“可你知道吗？上周我在哈莱姆社区影院放《我不是药神》，三百个孩子看完后，集体举手问：‘导演，中国有医保卡吗？能不能寄一张来？’”

全场哄笑。刘艺笑着点头，却见斯派克压低声音：“但我要提醒你——今晚最佳影片奖杯底座，是用《绿皮书》剧本初稿纸浆压的。”

这句话像根针，扎进刘艺耳膜。他脚步未停，目光扫过入口处悬挂的巨幅海报：《绿皮书》里白人司机托尼的手搭在黑人钢琴家唐的手背上，两人笑容灿烂。海报右下角印着一行小字：“环球影业 & 梦工厂联合出品”。

就在此刻，杜比剧院穹顶突然暗下。不是熄灯，而是所有射灯被精准遮蔽，唯余一束冷白追光，自天而降，笔直打在刘艺肩头。他下意识侧身，那光便落在陈砚肩上——少年冲锋衣胸前，一枚小小的、铜质的抗美援朝纪念章，在强光下泛出温润的暗红色，像一滴未凝固的血。

“各位，欢迎来到第91届奥斯卡。”现场响起电子合成音，毫无感情，“为保证颁奖效率，本届取消所有串场表演。现在，请开启最佳女配角提名影片片段。”

大屏幕亮起。不是《绿皮书》里唐在南方餐厅被拒的屈辱特写，也不是《罗马》中女佣在海滩抱起溺水孩子的悲怆慢镜——而是《我不是药神》里吕受益妻子王佳佳的戏份：她跪在程勇家冰冷的水泥地上，额头抵着门框，手里攥着皱巴巴的三千块钱，指甲缝里嵌着洗不净的药渍。镜头缓缓推近她手腕内侧——那里有一道新鲜划痕，血珠正沿着皮肤纹理缓缓爬行，像一条微缩的鸭绿江。

全场寂静。唯有空调嗡鸣声里，混着几声压抑的抽气。

刘艺听见自己左耳耳骨在响。那是小时候在胶片厂仓库偷看《上甘岭》胶片时，被放映机齿轮震出的旧伤。他下意识摸向耳后，指尖触到一小片凸起的硬痂。

“最佳女配角……”颁奖嘉宾念出名字时，刘艺正在想另一件事：三天前，星光影业法务部发来的密件显示，《绿皮书》编剧尼克·维勒欧嘉，其祖父正是1953年板门店谈判期间，负责起草停战协定英文版的美方翻译官。而那位翻译官，在回忆录里写道：“中国人签字时钢笔没墨水，用的是我们提供的派克笔——那支笔后来被陈列在五角大楼，标价两万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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