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贴着一枚医用胶布,边缘微微翘起,隐约可见底下青紫针眼——昨夜在飞机上,他让随行医生抽了20ml静脉血,血样已由专人送往洛杉矶基因研究所。
“八百零一亿。”他对着话筒说,声音很轻,却让全场骤然寂静,“等检测报告出来,我就把它捐给中科院‘三体’项目组——用来建一座叶文洁纪念馆。”
记者们集体失语。只有快门声还在机械作响,像一群不知疲倦的金属甲虫。
奥斯卡颁奖礼在杜比剧院举行。当《你是药神》拿下最佳外语片时,陈泽没上台。他坐在第三排,看着刘艺妃捧着水晶奖杯走过红毯,裙摆扫过前排莱昂纳多脚边散落的香槟瓶塞。颁奖嘉宾用中文念出“Wu Jing”时,吴景在观众席举起手机自拍,镜头里陈泽正低头给杨卿回消息:“《志愿军1》预告片里彭德怀抽烟的镜头,把滤镜调成1950年沈阳卷烟厂‘大生产’牌烟盒的黄褐色。”
后台庆功宴上,派拉蒙高管端着香槟凑近:“陈,听说你们在建AI表演训练库?用《三体》演员数据喂模型?”
陈泽晃着杯中琥珀色液体,目光掠过远处正和昆汀寒暄的杨卿:“不。”他顿了顿,杯沿在唇边停驻两秒,“我们在建‘人类表演防火墙’。”
当晚十一点,陈泽独自走进环球影城老片库。这里保存着1920年代至今所有未数字化胶片,恒温恒湿系统发出低频嗡鸣。管理员递来一盒标注“CS-001-B”的金属盒,打开后是三盘35毫米胶片,标签手写体字迹遒劲:“《三体1》原始负片(含未删减叶文洁独白)”。
他戴上白手套,将第一盘胶片装进放映机。银幕亮起时,画面竟是黑白的——叶文洁站在红岸基地悬崖边,风掀动她洗得发白的蓝布衫下摆。没有台词,只有风声、远处雷达转动的吱呀声,以及她凝视深渊时瞳孔里缓慢收缩的光斑。
陈泽看了整整二十三分钟。直到胶片尽头出现烧灼痕迹,他才按下停止键。走出片库时,手机震动,是杨卿发来的链接:《志愿军1》预告片全网发布,首小时播放量破千万。评论区置顶热评写着:“原来我们这代人的英雄,真的长这样。”
回到酒店房间,陈泽打开笔记本电脑。桌面壁纸是《三体》片场工作照:刘艺妃穿着七十年代粗布工装,正用镊子夹起一块电路板残骸——那是道具组按真实红岸基地图纸复刻的,每颗铆钉间距误差不超过0.3毫米。他点开加密文件夹,输入指纹密码,调出一份命名为“金棕榈预案”的PDF。
文档首页只有一行字:“当AI能完美模仿人类表演时,唯一不可复制的,是十五岁少年在摄影机前第一次颤抖的喉结。”
凌晨三点,陈泽收到王威短信:“《三体》国内流媒体上线数据出来了。付费转化率72%,其中35岁以下用户占比89%。有观众在弹幕刷‘求出叶文洁手写日记本’。”
他回复:“让美术组把当年红岸基地废墟里挖出的搪瓷缸做3D建模,下周上线NFT。”
窗外,洛杉矶的晨雾正漫过好莱坞山。陈泽拉开窗帘,看见远处山顶的白色字母在雾中若隐若现。他忽然想起昨天在机场看到的新闻推送标题:《教育部拟设“影视文化遗产保护学科”》。
手机又震了一下。这次是刘艺妃发来的语音,背景音里有海浪声:“刚才试了新剧本,第三场哭戏……我对着镜子练了十七遍,还是找不到那种‘把全世界埋进土里’的感觉。”
陈泽没回语音。他点开备忘录,敲下一行字:“方法派终极悖论——当你调动自身全部创伤去表演时,真正的危险从来不是入戏太深,而是发现那些伤疤早已长成了骨头。”
窗外雾气渐薄,阳光刺破云层,在他手背上投下细碎光斑。陈泽把这句话删掉,重新输入:“告诉艺妃,让她今早六点去海边。带一个空玻璃瓶。”
他合上电脑,走到浴室拧开水龙头。水流声哗哗作响时,他听见自己心跳声越来越响,像某种古老节拍器,精准卡在每一帧胶片转动的间隙里。
而此刻北京时间上午十点整,《志愿军1:立国抉择》预告片点击量突破三千万。弹幕洪流中,一条金色飘过:“导演是不是忘了加特效?这雪怎么这么真?”——没人知道,那场覆盖鸭绿江畔的暴雪,是杨卿用三百吨人造雪混入真实松花江冰晶拍摄的,每粒雪晶折射率都经过光学实验室校准。
陈泽关掉水龙头。镜面水汽氤氲,他伸手抹开一片清晰区域,看见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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