br /> 陈泽展开那张纸。上面用加粗字体印着：

【检测来源】天下霸唱《鬼吹灯》全系列（2006-2018）

【重复内容示例】

原文：“人点烛，鬼吹灯，堪舆倒斗觅星峰”

刘艺妃论文引文：“影视创作需如堪舆倒斗，于幽暗处寻星峰之光”

“她没改一个字。”杨卿说，“就等着知网来打脸。”

绿灯亮起。车子缓缓前行。陈泽把那张纸折好，放进西装内袋最里层。这时手机震了一下，是王威发来的消息：“版权库第一批AI训练素材已入库，共127万小时原始影像，含所有星光出品电影的未压缩母带。附：陈泽妃《三体》表演数据提取完成，情绪曲线建模准确率99.4%。”

陈泽没回。他望着车窗外飞速倒退的棕榈树影，忽然想起春节档最后一天，《三体》单日票房跌到16.08亿那天，他站在万达影城顶楼天台，听见楼下广场上一群中学生举着自制荧光牌，上面写着：“陈泽妃的愤怒是真实的，我们看得见”。

当时刘筱丽就站在他旁边，手里攥着半块融化的草莓味冰棍，说：“这姑娘现在演谁，都是自己。”

风从半开的车窗灌进来，带着太平洋的咸涩气息。陈泽闭上眼，听见自己心跳声很稳，像节拍器，一下，又一下，敲在2019年3月2日的洛杉矶下午三点十七分。

车子拐进比弗利山庄，一栋西班牙风格别墅出现在视野里。门口站着两个穿黑西装的男人，其中一人抬手敬礼时，陈泽注意到他腕表表盘上刻着细小的五角星——那是去年志愿军剧组在丹东鸭绿江断桥上，所有主创用焊枪亲手烙上去的。

杨卿推开车门：“对了，还有一件事。”

陈泽跟着下车：“说。”

“《唐人街探案3》剧本，周兴池昨天寄到我办公室了。”杨卿从帆布包里又抽出一份文件，封皮印着烫金的“TNT”字样，“他说，如果星光愿意投资，他可以把‘秦风’这个角色，彻底改成北电学生——全程用真实课堂录像做底片，连期末考卷都得是真题。”

陈泽接过文件，没拆封。他抬头看向别墅二楼窗户，那里正映出一片晃动的蓝光——有人在调试放映机。

“他提条件了？”

“一个。”杨卿笑了笑，从口袋里摸出另一枚硬币，这次是银色的，“他说，要你陪他去趟云南。就在《志愿军1》开机前。那儿有个废弃的国营胶片厂，1972年停产，仓库里还堆着三吨没冲洗的《渡江侦察记》底片。”

陈泽终于拆开了那份文件。第一页是剧本大纲，第二页却是一张泛黄的老照片：四个穿中山装的年轻人站在胶片厂门口，其中一人手里举着台海鸥DF相机，镜头正对着拍照的人。

照片背面用钢笔写着一行小字：“1972.4.12，胶片不死，人就还在。”

陈泽把照片翻过来，盯着那个举相机的年轻人。对方眉骨很高，笑起来眼睛弯成月牙，和此刻站在他面前的杨卿，像同一个模具里倒出来的。

“他没说为什么非要去那儿？”

“说了。”杨卿把银币抛向半空，这次它没落回掌心，而是被一阵突然刮起的风卷向天空，旋转着，闪着冷光，最终消失在远处棕榈树浓密的叶冠里，“他说，得让现在的年轻人知道，有些东西，从来就不是靠算法生成的。”

夕阳斜斜切过别墅外墙，把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一直延伸到门前那条铺满碎石的小路上。碎石缝隙里，钻出几株野生的紫色鸢尾，在风里轻轻摇晃。

陈泽把剧本和照片一起收进大衣口袋。他摸了摸内袋里那张知网检测报告，又碰了碰另一侧王威发来的AI素材入库通知。

然后他抬起手，做了个手势。

司机立刻从后备箱取出一个黑色长条形箱子。打开锁扣，里面整齐码放着十二卷35毫米胶片，每卷标签上都印着不同年份：1985、1992、2003、2011……

最上面一卷的标签被手写涂改过，新写的数字是：2019。

“这是什么？”杨卿问。

“《三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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