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0年!
时间仿佛是静止了一下。
但是在怀柔影视基地,这边每天的拍摄都是如火如荼的。
大量的员工就是居住在这里,每天拍摄,拍摄结束就回到不到300米之外的地方休息,任何人除了...
家里突然非常非常臭,我睡觉都被臭醒了。
8点多起床,开始排查,厕所,脚丫子,鞋子,床底下,但就是检查不到臭味来源。
开窗通风,出去吃了个饭,回来刚开始码字,结果臭味又来了。
又是一番查找,机箱柜子都拆开看了,最后折腾了半天,终于发现了问题,空调莫名其妙发霉了,一股酸臭味全是空调吹出来的。
然后一看时间,11点多了,根本来不及码字了,那干脆今天就休息吧,我洗空调去……
水龙头拧开,抹布浸湿,梯子支稳,我踩上去,踮脚拆下空调滤网——灰褐色的绒毛黏着黑斑,边缘泛着青绿霉点,一抖,簌簌掉下细粉似的孢子,在斜射进来的晨光里浮游如尘。我皱眉屏息,用旧牙刷蘸白醋猛刷三遍,再拿消毒液喷洒风轮和蒸发器翅片。水珠顺着铝箔滑落,滴在塑料接水盘里,发出“嗒、嗒”的闷响,像某种迟滞的心跳。
刷到第三遍时,手机震了。
是刘艺妃发来的语音,背景音嘈杂,夹着机场广播的英语女声:“泽哥!我刚落地浦东,带了三盒京都‘鹤屋吉信’的抹茶大福,两盒给雷诺兹老师,一盒给你——你上次说喜欢他们家微苦回甘的豆沙馅儿!”她顿了顿,声音忽然压低,“对了,温导昨天半夜给我发消息,说《八体》剪辑出了点意外。”
我指尖一顿,牙刷停在翅片褶皱间。
《八体》是陈泽今年真正意义上自己操刀的首部导演作品——不是客串、不是联合执导、不是技术指导,而是从剧本终稿签字起,全程挂名“导演:陈泽”。影片改编自双雪涛同名中篇小说,讲的是东北老工业区一座废弃钢厂里,七个被时代甩出轨道的普通人,在一场持续七十二小时的暴风雪中,被迫共处一室,彼此试探、撕扯、袒露、救赎的故事。
它没有超级英雄,没有特效奇观,没有漫威式的节奏轰炸,甚至没有完整意义上的反派。只有铁锈、煤灰、搪瓷缸里的凉茶、暖气片上烘烤的胶鞋、以及镜头扫过墙壁时,那些被烟熏得发黄的“劳动最光荣”标语残影。
温仔说“出了点意外”,其实业内都心知肚明——这片子,太静了。
静得让发行方头皮发麻。春节档向来是爆米花与荷尔蒙的战场,《流浪地球》靠硬核科幻撑起中国科幻新标杆,《疯狂的外星人》靠宁浩式荒诞撬动合家欢市场,《飞驰人生》用沈腾的笑点缝合中年危机……而《八体》,像一块沉入深水的铅锭,连预告片里最“热闹”的片段,也只是锅炉房里铁管突然炸裂,蒸汽嘶鸣着冲天而起,随后镜头切回一张布满冻疮的手,缓缓拧紧阀门。
可正是这份“静”,让陈泽在去年威尼斯电影节闭幕式后,被法国《电影手册》主编当面拉住手腕,用带着巴黎口音的中文说:“你拍的不是东北,是人类在废墟里重新学习呼吸的声音。”
所以,当刘艺妃的语音里传来温仔那句“剪辑意外”时,我没回消息,而是先点开微信置顶的“星光·八体项目组”群。
群名没改,但头像已换——不再是最初立项时那个锈红色齿轮图标,而是一张实拍图:雪夜里,钢厂穹顶破了个窟窿,月光漏下来,照着半截悬在空中的断桥钢索,冰凌垂坠如泪。
群里正炸着。
雷诺兹(项目总监):【截图】剪辑室监控录像——凌晨2:17,剪辑师李哲把第47场戏的原始素材硬盘格式化了。不是误操作,是手动执行,清空回收站,覆盖写入。
徐征(主演之一):???他疯了?那场戏是全片情绪锚点!陈哥在零下23度雪地里泡了六个小时拍的长镜头!
史亚倩(编剧):他前天跟我说,觉得“太压抑”,观众受不了。我说那你辞职,他说“我不辞,我删”。
我盯着屏幕,手指悬在键盘上方,没敲字。
窗外,城市在缓慢苏醒。远处高架桥上传来第一辆早班公交的报站声,电子音干涩重复:“……下一站,长宁路,换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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