聚少离多是常态,哪里都一样,没有特殊的理由,就不会存在见面的机会。
百想过后,裴秀智要进组,《下一个素熙》筹备的很快,成本预算总共才15亿韩元,没啥好折腾的。
据说电影立项的时候已经错...
旧会馆三楼的灯光是暖黄的,老式壁灯罩着磨砂玻璃,光线像隔了一层薄雾,把裴秀智半边侧脸映得柔和而安静。她把空了的啤酒罐轻轻搁在小圆桌边缘,指尖还沾着一点冷凝水汽,顺势抬眼看向尹云晖——他正仰头灌下最后一口酒,喉结微动,下颌线绷出一道干净利落的弧度,眼神却没落在她身上,而是盯着电视屏幕右下角跳动的实时数据:JM 48.3%,尹潜龙 49.1%,剩余未开票区占比67%,其中包含首尔、釜山、仁川三大都市圈核心选区。
“你刚才说‘聊点别的’,比如我。”尹云晖忽然开口,声音不高,但每个字都像沉进水里的石子,清晰回荡在寂静的茶厅里,“那我现在问你——裴秀智xi,如果今天晚上JM赢了,你还会想拍丁朱莉导演的片子吗?”
裴秀智一怔,手指无意识地蜷了蜷,指甲轻轻刮过易拉罐表面的凸起纹路。她没立刻答,只是垂下眼,目光落在自己搁在膝上的手背上。那双手曾经无数次被镜头特写,被粉丝截图称作“韩剧最温柔的手”,可此刻它们微微发凉,指节处泛着一点淡淡的白。
“会。”她终于开口,声音比刚才低了些,却更沉,“不是因为JM赢不赢,是因为……我想做的事,不该取决于别人投的票。”
尹云晖笑了,不是那种惯常的、带着点调侃意味的笑,而是真正松了口气似的,嘴角扬起一个很浅、却异常真实的弧度。他把空罐捏扁,扔进旁边藤编的废纸篓里,发出轻微的“噗”一声响。
“这话要是被沈裁明听见,怕是要气得把咖啡杯摔了。”他说着,从随身的帆布包里掏出一台老式翻盖手机——不是智能机,是还在用实体键盘的那种,银灰色外壳边角有细微划痕,一看就用了多年。“她总说你缺火候,缺格局,缺对行业本质的理解。可她忘了,火候是练出来的,格局是走出来的,而本质……”他顿了顿,拇指按在键盘上,慢条斯理地敲出几个字,屏幕幽幽亮起,“本质从来不在会议室里,在片场,在剪辑室,在凌晨三点改完第七稿的剧本背面。”
裴秀智忍不住凑近看:“你在打什么?”
“给丁朱莉导演发个消息。”尹云晖没抬头,继续敲着,“就说,有个叫裴秀智的演员,刚修完《影像叙事基础》《非线性剪辑实务》和《女性导演视角研究》三门课,作业被教授批注‘具有罕见的结构性直觉’,短片作业拿了平生教育院年度最佳实践奖——虽然这奖是我捐的,但教授确实没放水。”
裴秀智愣住,随即失笑:“你连这个都知道?”
“我连你上周三下午三点十七分,在龙岘校区B栋三楼演播厅,对着绿幕独自重拍一条手持长镜头十七次的事都知道。”尹云晖合上手机,抬眼,目光坦荡又笃定,“你每次重来,都比前一次更稳一点。不是因为运气,是因为你真的在学,真正在拆解自己,再一块块重新组装。”
裴秀智忽然觉得喉咙有点紧。她不是没被人夸过,媒体夸她“国民初恋”,粉丝夸她“神颜天菜”,剧组夸她“敬业到可怕”。可没人这样讲过——不是讲她多美、多红、多努力,而是讲她如何笨拙又固执地,一帧一帧地,把自己从“裴秀智”这个名字所附带的所有标签里,一点点凿出来。
她低头喝了口啤酒,冰凉液体滑下去,却压不住心口微微发烫的感觉。
“那你呢?”她忽然问,“你拆过自己吗?”
尹云晖没料到这一问,手顿了一下。窗外远处,仁川港方向隐约传来货轮鸣笛声,低沉悠长,像某种古老而疲惫的叹息。他望向窗外,夜色浓稠,几颗星子浮在墨蓝天幕上,遥远得近乎虚幻。
“拆过。”他声音很轻,几乎要融进背景音里,“去年冬天,在济州岛一个没信号的小渔村,住了二十三天。每天早上五点起床,跟着船老大出海,晚上回来抄渔民口述史,抄到手抽筋。不是为了写书,也不是为拍戏——就是想确认一件事:如果把我所有身份都剥掉,尹云晖这个人,还能不能靠自己的手,让一条渔船在风浪里稳住航向。”
裴秀智静静听着,没插话。
“结果发现,能。”他转回头,眼神清亮如初,“但代价是,我再也回不去以前那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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