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宫,明道殿内。
大道梵音阵阵,不绝于耳,宛如凡人登仙。
另有法则隐现,在这大殿之内,落下宛如花瓣似的道道灵光。
而不管是这大道梵音,亦或是天女散花,都是围绕着场中一人而转。
...
凤殊目光如炬,落在计缘身上时,竟似有缕缕金焰自瞳中隐现,虽转瞬即逝,却让殿内空气微微一滞。凤梦棠垂眸敛息,凤狱指尖微不可察地叩了叩袖口,凤珠儿悄悄攥紧了衣角,连一向清冷寡言的凤清音,也抬眼望来,眸底泛起一丝极淡的波澜。
“九霄啊。”凤殊又唤了一声,声音不高,却像一枚金钉凿入耳膜,“你刚从紫罗城回来?”
计缘拱手,神色平静:“回大人,是。”
“听说你只身闯入紫罗城主府,未召而入,未礼而坐,当着满城化神修士之面,逼得紫重青当场遁逃,又引凤永亲至,当场诛其元神——”凤殊语速不疾不徐,却字字如锤,“可有此事?”
殿内霎时无声。
凤珠儿倒抽一口凉气,凤梦棠睫毛轻颤,凤狱嘴角微不可察地向上一牵,凤清音则缓缓垂下眼帘,仿佛在数自己袖口上第三颗金线绣成的梧桐叶。
计缘不慌不忙,坦然道:“确有其事。龙云是我手下,被强行扣押,受刑三日,面有新伤七处,旧创叠压五道,内腑震裂两脉,丹田灵络错位三寸。我既为凤族一员,亦为其主,若连自家人都护不住,岂非叫天下妖修耻笑凤族无脊骨?”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众人,最后落回凤殊脸上:“紫重青行凶在先,赔礼敷衍在后,言语挑衅在再后,临阵脱逃在终。他不是被我逼走的,是他自己把路走绝了。”
凤殊没说话,只是静静看着他,良久,忽然低笑一声。
那笑声很轻,却如金羽拂过玉磬,清越悠长,竟震得殿顶悬着的九枚凤翎灯盏齐齐明灭三次。
“好。”他轻轻吐出一个字,随即起身,袍袖一振,整座凤凰神山陡然一震——
不是震动,是共鸣。
山体深处传来一声沉浑古啸,仿佛沉睡万载的巨禽于地心睁开了左眼。刹那间,整座神山浮空而起三尺,山巅云海翻涌如沸,无数金色光点自山石、古木、断崖、碑林之中升腾而出,汇作一道浩荡洪流,直灌入凤殊身后那幅高达百丈的《九霄涅槃图》之中。
图中原本静止的九只金凤骤然振翅!
其中最中央那只,双翼展开之际,竟有实质般的焚天金焰泼洒而下,在虚空中凝成一行灼灼大字:
【凤族气运·开】
字成,山静。
可所有人心里都清楚——这不是异象,是敕令。
是凤殊以自身大道为引,借凤凰神山万年积累的凤族气运,为计缘正名。
正的不是他凤九霄之名,而是“凤族之人,不容轻辱”之名。
凤梦棠第一个反应过来,立刻屈膝跪地,额头触地:“恭贺大人敕气运!”
凤狱单膝点地,右手按心:“凤族气运长存!”
凤珠儿与凤清音同时俯首,长发垂落如幕。
计缘却未跪。
他站在原地,背脊挺直如松,目光澄澈如初,甚至微微仰头,迎向那幅仍在微微震颤的《九霄涅槃图》。
他知道,这一跪,便真成了凤族的棋子;而不跪,则是将自己真正立在了凤族的棋盘之上——不是卒,不是马,而是那枚尚未落定、却已令执棋者不得不正视的“将”。
凤殊望着他,笑意渐深:“你可知,为何今日偏要你来?”
计缘摇头。
“因你未跪。”凤殊缓步走下主阶,金袍拖曳过玉阶,留下三道浅浅火痕,“凤族百年来,太重礼法,太守成规。老辈以为规矩是根,新辈却不知,根若僵死,枝叶再茂,亦不过枯木逢春,撑不过一场雷劫。”
他停在计缘面前,抬手,竟亲自为他理了理略有些歪斜的领口金羽纹:“所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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