种近乎悲悯的平静。

“凤玄夜道友。”他开口，声音平稳如初，“既然是老祖相召……”

他忽然抬手，指向凤玄夜腰间赤金剑鞘。

“敢问，那柄剑，可是‘焚墟’？”

凤玄夜瞳孔骤缩。

剑鞘内，一缕极淡的黑气正悄然逸散——那是圣墟令催动时才会泄露的墟气，寻常修士根本无法察觉。

可计缘，不仅察觉了，还一口道破其名。

凤玄夜脸上的笑意终于彻底消失。

他缓缓拔剑。

剑未出鞘，天地已黯。

碎石滩上，所有碎石同时悬浮而起，表面浮现出密密麻麻的古老符文，竟全是失传已久的墟文！

计缘站在原地，衣袍猎猎，识海中灵台方寸山疯狂运转，山体表面无数阵纹亮起，与空中墟文遥相呼应。

他忽然笑了。

“原来如此。”

“陆沉前辈不是让我守住秘密……”

“他是让我，等一个能打开墟门的人。”

凤玄夜剑尖垂地，墟文如潮水般涌向计缘脚边，却在距他三尺处戛然而止，仿佛撞上无形壁垒。

“计道友。”他声音低沉，“现在，你愿意跟我走了么？”

计缘没有回答。

他只是抬起右手，食指在虚空中轻轻一点。

一点银光自指尖绽开，随即化作漫天星尘，缓缓旋转，竟在半空凝成一幅微型星图——正是观星楼穹顶所绘的周天星图！

星图中央，一颗星辰骤然亮起，光芒刺破墟气，直射凤玄夜眉心！

凤玄夜神色剧变，手中赤金剑发出一声清越长鸣，剑鞘内黑气狂涌，欲将星芒吞噬。

可那星芒却穿透黑气，稳稳落在他眉心朱砂痣上。

刹那间，朱砂痣爆发出刺目金光，凤玄夜整个人如遭雷击，踉跄后退三步，右眼黑瞳中那轮微缩月影剧烈震颤，几欲崩散！

“你……”他喉头一甜，竟咳出一缕黑血，“竟能引动周天星图之力？！”

计缘收回手指，星图消散。

他看着凤玄夜，声音平静如古井：“观星楼第五灵效，你漏看了。”

凤玄夜抹去嘴角黑血，深深吸了口气，终于不再掩饰，声音沙哑：“……吾即天命。”

计缘点头：“不错。你占卜我，天命反噬。”

凤玄夜沉默良久，忽然仰天大笑，笑声震得碎石簌簌滚落。

“好！好！好！”他连道三声，收剑入鞘，拱手一礼，“计道友，今日之会，玄夜铭记于心。”

他转身欲走，忽又停步，背对着计缘，声音低沉：“万年养魂木，已在路上。”

“白渊临死前，用最后一丝神念，将木匣送去了东荒‘葬龙谷’。”

“那里……有你要找的玄黄净土。”

计缘目光一凝。

葬龙谷——传说中上古真龙埋骨之所，龙气浓郁到能凝成实质，连合体期妖王都不敢轻易涉足。

“多谢。”他道。

凤玄夜摆摆手，身形化作金光，破空而去。

碎石滩重归寂静。

计缘伫立原地，久久未动。

远处山隙阴影中，婴柠缓缓站起身，拍了拍裙摆灰尘，走向他。

“龙兄。”她轻声道，“接下来，你打算去哪儿？”

计缘望向东荒方向，夕阳将他银白长发染成一片熔金。

“去葬龙谷。”

婴柠点头，忽然问：“那……陆沉前辈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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