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了保护魏千鼎,大魏皇朝底蕴齐出。
几乎动用了所有五阶手段。
就连魏千鼎闭关的密室位置,都很有讲究。
那个位置。
距离貘兽沉睡的地方不远。
如果魏无涯等人用尽手段都拦...
李长安缓缓睁开眼,指尖还残留着一丝青翠欲滴的草木气息,仿佛那场焚尽原野的烈火余温尚未散去。他并未起身,而是静坐于蒲团之上,任由识海中翻涌的顿悟余韵如春水般徐徐荡漾——那一株被雷劈、被火焚、被土埋、又被雨润的野草,不是幻象,而是万古长青藤本源意志借灵体符号所投映的道痕烙印。
他忽然明白了墨奕未曾明言的另一重深意。
九万年前墨家十位化神,并非全数陨落于混沌来客之手;三万年前青木天君横空出世之前,墨家便已有三位天君悄然失踪。宗卷残页隐晦提及“避世棺启而未阖,神魂离体,踪迹杳然”,后人皆以为是避世失败所致。可此刻李长安心念微转,却如拨云见日——那不是失败,是主动剥离。
就像那株野草,在烈焰焚尽茎叶之时,并未消亡,而是将最后一点生机沉入根须,蛰伏于焦土之下,待天时一至,便破土重生。墨家先祖参透枯荣真意,早已在避世棺中另辟蹊径:不以肉身封存,而以神魂为种,借避世棺为茧,行涅槃之术。三万年前青木天君与混沌来客鏖战混沌深处,天地法则动荡崩裂,正是一次大寂灭、大重启的契机。那三位墨家天君,便是趁此天地失衡之际,神魂破棺而出,循着虚空波动,遁入未知小世界,追寻飞升台遗迹去了。
所以墨家如今只剩三位化神,并非陨落七位,而是……走失三位。
李长安指尖轻轻叩击膝头,节奏缓慢而笃定。墨奕没说,是因尚无确证;但他自己已从灵体符号中窥见端倪——清鹤道所携虚空感悟,并非单纯来自混沌异兽,其内核竟与万古长青藤的枯荣律动隐隐相合。那不是巧合,是某种更高维度的共鸣。
他抬眼望向窗外。
第九仙城上空,云气渐厚,风势微滞,连街市间飘荡的灵符纸灰都悬停半尺,久久不落。这是天地灵机凝滞之象,预示着大阵将倾,抑或……大劫将临。
果然,三日后,白市传来急报:金鹏族飞舟“裂穹号”自北境折返,未入前线,却绕行三百里,直扑第九仙城西侧荒岭。更诡异的是,飞舟表面覆盖着厚厚一层暗金色苔藓,随风簌簌剥落,落地即燃,火焰幽蓝,无声无息,所过之处,灵石尽数干瘪,灵脉如遭抽髓,寸寸枯竭。
“那是……蚀灵藓?”李长安接到密报时,正在擦拭归凡剑。
叶梦仙立于身侧,声音微紧:“不止。我已遣灵禽查探,飞舟底部刻有七枚倒置星纹,与望月秘境外围阵基上的古老符文一模一样。”
李长安动作一顿,剑锋映出他眸中一点寒光:“他们不是想攻城,是在引阵。”
话音未落,整座第九仙城地底忽然传来一声闷响,低沉如远古巨兽吞咽。紧接着,西城区十七处坊市灵泉同时喷涌黑水,水中浮沉着细碎骨渣与半融化的傀儡关节。墨连翘亲自带队查验,发现黑水之中游弋着无数微不可察的银线——每一道银线,都与清鹤真君腰间玉佩上缠绕的流苏纹路分毫不差。
消息传回城主府时,清鹤正与墨骏对坐弈棋。
黑白子落盘如雨,清鹤执白,连下十九手,围杀墨骏一条大龙。他嘴角含笑,指尖捻起一枚白子,轻叩棋枰:“墨兄,棋局如世局,有时看似困局,实则暗藏活眼。你若执意盯着‘死子’,反倒错失全局。”
墨骏抬眼,目光沉静:“清鹤道友此言何意?”
“比如……”清鹤笑意微敛,指尖白子缓缓悬停于棋盘中央,“有人总盯着别人袖口的褶皱,却不知自己衣襟早已被虫蛀空。”
话音落下,他袖中流苏骤然一颤,银线如活蛇腾空,瞬息刺向墨骏眉心!
墨骏早有防备,袖袍鼓荡,一道墨色符箓自掌心迸发,化作铁壁横亘。然而银线触及符箓刹那,竟如热刀切雪,无声湮灭符箓,余势不减,直贯而入——
“嗤!”
一声轻响,墨骏额角渗出一线血丝,却未倒下,反而仰天一笑:“果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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